初五会意,朝着罗少爷的胳膊划了一刀,顺下成串的血珠滴落。
严少爷凄厉地大声叫起来,“疼,疼死我了,大侠饶命,你们还不赶紧给我撤下。”一股尿臊味随热风传遍院子,严少爷竟吓地尿裤子了。
“好,放了我们少爷,就放你们走。”侍从无奈,只得说道。
“不行,先放我们走,我们再放了你们少爷。”初五说完,又朝他胳膊划了一刀。
“娘啊,大侠饶了我吧。”严少爷哭爹喊娘,侍从只能撤开,放陆容他们先走。
“嘶”萧山栀一走,脚疼地厉害。
“你怎么了?”陆容焦急问她。
“我扭到脚了。”萧山栀眼圈已经红了,可怜兮兮地对着陆容诉苦道。
陆容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萧山栀一笑,轻轻趴在陆容身上,背部传来了的柔软触感让陆容又是心神一荡,他快被萧山栀这个妖女折磨死了。
三人直到进了客栈,找到马,把罗少爷扔到马厩里,策马避开严府侍从的追赶,朝知府衙门赶去。
“什么人胆敢夜闯衙门!”衙门侍卫把他们拦下。
“还不快开门。”陆容亮了手中的牌子。
天下人谁不知道端王,“端、端、端王,卑职这就去禀报,请先去前厅等候。”其中一人带着陆容他们进到大厅。
本来初五要帮陆容背萧山栀,被陆容拒绝了,初五也不再坚持。
陆容把萧山栀放到椅子上,单膝跪地要去查看她的脚。
萧山栀赶紧止住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等会有了住处再看吧。”
“好。”陆容低笑了一声,站起来,坐到她的身边,盯着她看。
知府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一听端王前来,吓得打了个机灵,他早就得到风声,端王已到南京,巡视六部衙门,因此随便找了个外套胡乱穿上,急急忙忙朝着前厅跑去,“卑职参见王爷”,朝陆容跪下行礼。
“王知府,在你管辖的地方,竟然出现青天白日强抢民女的事情,你这个官当得不称职啊。”陆容没让他起身,语气冷漠地嘲讽道。
王知府一听,吓得额头都是汗,他再次朝陆容重重磕了一头谢罪,声音颤抖着说:“都是卑职的错,卑职无能,待会就向陛下写折子告罪。”
“你一个堂堂知府,出了问题,不先想到如何解决,一心只想推脱,这官不做也罢,本王今晚也给父皇写个折子,把今天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他。”陆容看了萧山栀一眼,接着吩咐道:“你先让人安排三间屋子,再找个大夫过来,待会我再细细问你。”
“是,是,下官这就让人安排。”
陆容背萧山栀进了最中间的那间屋子,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其他人都退下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山栀,我不是刻意向你隐瞒身份的,只是觉得我们的友情和身份无关,你不会埋怨我吧?”
看着他有些内疚不安的样子,萧山栀抿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陆容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更加无措。
“你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对着知府大人说话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萧山栀调皮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我怨你干嘛,就像你说的,我们的友谊和身份无关。”
看着她如花的笑靥,陆容感到口干舌燥,想吮吸她红润的丰唇,吸取一点水分,消除心头的燥热,可惜他有贼心无贼胆。
“王爷,大夫来了。”初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陆容送了一口气,要是不被打断,他说不定会对萧山栀做出禽兽的事。
萧山栀本来自己也能治疗,但是她的药匣落在客栈没有带过,只得让大夫看了,脚已经有些微肿,上了药包扎了一下,大夫就退下了。
“你先休息一会,我还有些事要问王知府,等过会我再来看你。”陆容给萧山栀盖好被子,看着萧山栀乖巧地点点头,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王知府很自觉的跪在大厅等陆容,“王知府,你起来吧。”陆容命令道,看王知府战战兢兢起身,颤栗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他冷笑了一声,“这个严府什么来历?如此作恶,为什么惩治他们?”
王知府抹了额头的汗,强打着精神说道:“王爷,严府的老爷是严阁老的亲弟弟,这些年,欺男霸女,占地毁田,干尽了坏事,前任史知府是位公正廉洁、一心为民的好官,当初他拘留了严公子,和上级汇报了严府恶性,可是折子被扣下,根本到不了内阁和圣上面前,史知府最后还不是被他们随便寻了个借口贬到了穷乡僻壤。不瞒王爷,卑职四十多岁才考出进士,现在都五十多了,一辈子庸庸碌碌,本打算干满这任告老还乡。如今,卑职知道自己错了,王爷您需要卑职干什么,尽管吩咐,卑职绝对配合。”一个严阁老,一个端王,王知府谁都得罪不起,他本来也不是严阁老的人,现在端王就在跟前,自然是听从端王的。
“你把知道的严阁老一派的官员名单及严家这些年的罪行分别列个单子给我,请罪的折子暂时先不要传给父皇,其他要做的等明天我再告诉你。”陆容知道,严阁老入仕已近四十载,入阁也十载,是朝廷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只凭他的一封折子,根本就扳不倒他,反而将来被他报复,朝廷里面的荼毒,只能徐徐图之,慢慢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