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谢你邀我看电影,我白天的气消了大半。”
走在月光婆娑的树影之间,江琪说。
“这种事就该说出来。”祝洋放慢了脚步,转身同她道,“总闷在心里就会总是想着。说出来肯定好受了很多。”
“电影的功劳也蛮大的。”
一想到刚才电影里,男女主罗曼蒂克的接吻。她便悄悄地红了脸。
“本来想点喜剧电影,但是今天排挡没有。”祝洋用略带可惜的语气说。走在前面,因此什么也没看到。高耸的肩膀和颀长的身体,他只是自顾自地说。
“光天化日在办公室搞,还为了掩人耳目把你开除了。这简直是小学生才做的幼稚事情。”
“小学生倒是做不出这种卑鄙的事来。”
“但是行为有够幼稚。”
“确实。就是幼稚园的远博也比他好,至少不说谎,也不给人搞后台。”江琪耸着肩膀,“但是没办法了,上司老大,他把我炒了。我又能怎样?告上去,最后只是永无止境的打压再打压。”
“交谊舞是吧?”祝洋放缓了脚步,等江琪跟上两人并排走。他朝江琪望来,问。
“是啊,我上司就是和我这么说。”江琪挑一挑眉毛,“说什么年底的交谊舞练习会。就算我举报了,他跟上头也这么说。他是上司,有权利,没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江琪用嘲讽的语气说,“他这么和我说。这年头,练习交谊舞,都要脱光衣服搂一起了。”
如祝洋说的,发泄出来后,白天受的刺激倒是小了许多。
“接下去打算怎么办?”祝洋问。
“我不知道。总要再找个工作。但像百货商店的柜台工作,我怎样也不去了,”江琪道,“原本已经承诺了年底给我升柜台经理。结果刚调来的女人就把工作给我抢了。还被我亲眼撞破,她同我的上司有染。这种黑暗的工作环境,我继续待下去也是白费。现在只能另谋高就了。”
江琪说着轻轻地叹气。她气冲冲地从公司出来,巧合至极地跟祝洋碰上面。祝洋见她气愤,请她到了附近的咖啡屋喝咖啡。一经平复,江琪便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
祝洋虽也提倡积极举报,但如江琪说的。在权力至上的复杂职场里,她没金钱没人脉。以为抓的是别人的把柄,其实到头来只是自己的小辫子罢了。
“不要谈我了,”江琪摆手,望向祝洋,“说说祝老师。教一中的学生感觉如何?我以前也是一中的。”
“重点高中,压力比以前大点。但也没有区别,我毕竟是个代课老师。未来还不确定。”祝洋皱眉说。
“是说还有回去的一天?”
“大致如此。”
江琪道:“其实,附近有很多私立高中。尤其一体化的学校,压力小,工资高,祝老师可以去试试。”
“这些要以后再说。我目前要看现在那位老师什么时候产假回来,再看校方对我的评估。”祝洋道,“最重要是学生的成绩,也是直接体现我能力的反馈。”
他们走在回公寓的道路。祝洋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坚定。
江琪看了一眼祝洋,“要我是学生,我一定费尽心思把祝老师留下。”
“为什么?”
再次穿过红灯。他们又走起来。祝洋向她望来。
“年轻帅气的男老师,不管怎样都很受欢迎吧?”
一听江琪的话,祝洋便露出状似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摇头。
“祝老师这样子的老师,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
“不。”祝洋摇头,“因为刚好接手高三,虽说是复习的阶段,但是更加考验解题的多样性,教师的经验。我资历尚浅,又接手的重点班。班级里对我怀疑的学生家长多得是。”
他们交谈间,已经回到公寓。小卖部关上了门,代表那位气质很好的老妇人上床睡觉。她基本在九点以前关门,也许还会看点书。
“但是我相信祝老师。”
“承你吉言。”
回了公寓。江琪才发现丢了钥匙,暗恼今天糟心事不少。好在同祝洋的电影之旅让她心情好上许多。
祝洋在夏天刚搬来。当时詹夏还没来,江琪的舍友刚搬出。在搬家公司进出的两天,没少在过道串门。
一问才知祝洋是赵又诤的大学舍友。
“铁哥们儿的那种。”
赵又诤如此评价同祝洋的关系。
她按下门铃。屋内的詹夏听到声响跑来开门。
门一开,江琪一下子扑上去,同她抱在一起。詹夏洗过澡,穿着睡衣,身上飘散沐浴露的清香味。她一脸懵懂,只知道江琪有高兴事,也跟着傻笑。伸手抚摸江琪的柔软的头发。
“今天电影好看吗?”
江琪进屋喝水之时,詹夏跟在后面问她。早前下班时来不及解释原因,江琪只往家内,给詹夏拨电话说自己今夜有事不归。这时问起,江琪一面咽水,一面点头。
“我跟祝老师一起看的。”
“祝老师?”对这个称呼詹夏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