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女士这样的年纪又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少年没受过委屈,病痛都有人哄。现在江与愁不答应,医生就不会走。
李香雪微笑着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如果梁女士还年轻不打针不吃药倒是将就挨过去就算了,可是她上年纪了,今天生日一过她就要七十九了。
“奶奶,吃药比打针好些,打针比吃药好的快点。”
忠叔从江嘉木的专属零食柜里拿出口味是甜的东西,放在梁明芳面前,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那吃药吧……”比起疼,那还是吃点苦吧。
梁明芳不甘心的道:“怎么生日就让我吃药看医生。”
江与愁给她一个眼神,“那能怪谁,以为大晚上偷喝凉水没人管你吗。”
梁明芳:“那昨晚上你们早就去睡觉了,谁也没管住我呀。”
她话落,空气都安静了。
李香雪也怔了下,清亮柔和的眸子静静的看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江与愁低头就瞧见她轻颤的睫毛,嘴角的笑也没变,没有慌乱的举动,心里快软出水儿来。
倒是梁明芳住嘴了,觉得自己真是老了这样开小辈的玩笑。
她小心翼翼的说:“我什么都没听见呀,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就请香雪一家吃顿饭,我打了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回来说说结婚的事,就让他们以后都别回来了。哎,不是我着急啊,我是怕你急……”
在话题中心的江与愁和李香雪被几双眼睛注视着,两人反应奇异的相同。
本来只是看个病的医生和护士,没想到还能听到一出雇主家里的婚事,尤其雇主还不是一般人家,瞬间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同了。
尤其是那个坐在主人家身边的年轻女人。
一袭长裙,姿态娴静,和她身旁的男人手指交握,彼此之间注意对方的时刻尤其的多。
听了她的话,江与愁不气反笑,对于梁女士的求生本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也歪打正着的说出他心里的想法,本来也是打算今晚吃饭的时候提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没有松口的道:“那你先吃药。”
说完示意医生开药,至于针管之内的东西现在可以收起来了。
哄完老太太,江与愁才说后面的决定,“我已经订好了下周五晚上七点的餐厅,到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
他看向李香雪,两人手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梁明芳的生日过的很低调,不过到了晚上还是会有许多电话打进来祝贺她生辰快乐。
至于礼物,已经有许多人提前半个月就送过来了,都被忠叔让人收纳到专门收拾出来的房间里。
什么都有,送礼的人不止有亲朋好友,还有江氏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都送礼道贺。
因这么多年江氏做事都不喜欢人尽皆知,知道今年又是江家人关起门自己过,所以没有人不识趣的登门打扰。
国庆假期过后,渐渐才有人知道江与愁身边的特助以他的名义定了一家餐厅,就连常年在国外的父母岑彤瑞和江思远都要回来参加。
“我这么穿行吗?”
镜子前张汝清左转右转,让旁边的李奇致给她评价评价。
她从换上新衣服开始就在重复这句话了。
丝质的宽松衬衣配上米色的西装长裤,再搭上她许久没穿的皮鞋,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教书的年纪。
为此她还特意去染了个头发,让苍苍白发变黑。
李奇致顺手把一条灰色的薄羊绒围巾给她,高深莫测的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奶奶了。”
张汝清赶紧打量自己,慌张的问:“怎么了?”
李奇致:“哪儿来的小仙女啊,让我看不见别人了。”
接着他就挨打了。
揍过李奇致的张汝清面色红润,精神百倍,“我教过你什么,不许对女孩子油嘴滑舌。”
那你夸起自己也很不客气嘛。
李奇致心里默默道,他今天也特意找了套合身的西装出来,不需要怎么打理,凭他俊朗的外表就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你怎么还不去换鞋?”
张汝清收拾完,拎着皮包出来,就看见他站在客厅里发呆。
李奇致悻悻一笑,“想不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他说完张汝青就秒懂了,感慨。
“人生大事,顺其自然,有时候没有,不过是缘分没到。”
车停在铜锣巷外面。
李奇致拒绝了江与愁开车过来接想法,让他和李香雪在那边等着,自己开车带张汝青去定好的地点。
等到了餐厅,见到江家的人,李奇致和张汝青诧然中感到满意,原来他们对两家见面的事也这么看重。
听介绍看来他们家的重要人员都已经全部到齐。
江与愁的父母保养的很好,看上去要比他们的真实年龄还要年轻。
还有那位年纪和他奶奶差不多大的老太太,仿佛一见如旧,透着历经岁月的优雅气质,说话得体平易近人,十分温柔。
江嘉木和江嘉瑜是见过的,还很熟更不用说了。
于是见面就跟茶话会似的。
梁明芳和张汝青第一次见,像是神交已久,她是大户人家出生,养的娇才情都是不输人的。张汝青以前家庭条件好,又是教师出身,渡过初次见面的陌生后,不管两人是哪方抛出话题,意外的能说的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