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有些气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心,“不是有些,是气坏了。吴仙儿要我下聘,你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你心里没我,一想到这个我便难受得想吃了你。”
她只听懂了几个字:“我不好吃……”
“还有杨情。”他语气一顿,手上劲也大了,“我酸溜溜了一整日,而将军却一无所知。不能就我难受不已,我要罚你。”
她的下巴被勾了起来。
拇指从上面轻轻蹭过,正蹭在她今日新生的疤痕上。秦闲缓缓低下了头,声音暗哑:“今天在竹屋旁,替你擦血迹的时候我就在想,将军的唇可真软,不知道亲下去是什么滋味,有多甜。”
可唇仅隔指宽之时,他突然停了动作,长叹一口气:“可我要是趁你之危,跟闻人煜又有什么分别?怎么办呢?”
牧青斐下意识跟着问了一句:“怎么办呢?”
下一刻,一只手摆在了她面前:“将军吃糖吗?”
牧青斐:“糖?”
秦闲:“你爱吃的花生糖。”
牧青斐:“要吃……”她动手去拿。
“不行。”秦闲将那只手挪开,“我就只有这一块,给将军吃了,我就没了。”
她哪管他吃不吃得了,醉醺醺地扑了过去。
但见秦闲眼明手快直接做了个丢的姿势,抛进了嘴中,含糊笑道:“我吃进嘴里了,怎么办?”
牧青斐比他还要委屈。本就醉得难受,心跳吵得如雷涌,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清,还被人抢了吃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又有了上涌的趋势。
“别哭。”秦闲凑了上来,“将军想吃糖,来抢便是。”
“我……”她微微吐了个字,一只手抚上他的唇,不知如何是好。
“用嘴。”蛊惑的声音响在耳边。
想吃糖……她听话地往前凑去,双唇压上了另一双柔软,她轻轻舔了一口,皱眉道:“咸的……”
下一刻那双唇就朝自己追了过来。
残存于唇上眼泪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翻腾,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还不忘伸着舌尖去勾那颗不知被藏在哪个角落、泛着香气的花生糖。这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原本想着气定神闲恶作剧一把的人丢了分寸,捧在脸上的手往后挪去,缠上了她的青丝,将她轻轻压向自己。
松开时只闻轻喘声。
“糖呢?”她委屈地问。根本就没有找到,骗子。
“被我吃了。”秦闲哑着声蹭着她的唇,“将军可要记得,你方才轻薄了我。”
牧青斐:“糖……”
秦闲没管她如何控诉,倾身将她拥入怀中:“等明日酒醒了,将军该仔细想想今后怎么对我负责了。”
牧青斐:“不甜。”
秦闲:“不甜也得负责。早劝将军喝酒误事,你偏不听,酿成大错了吧?”
牧青斐头枕在他肩上,恍惚间进了梦乡。梦的入口处是一艘小船,船帆上书一个“贼”字,秦闲穿戴蓑衣站在船头,朝她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作者嚣张路过。
☆、坑蒙拐骗
牧衍之最近有些困惑。
他的宝贝女儿自打游园会结束后,突然变了性子不爱出门了,待在房间里练了成筐的字。小时候自己常教导她练字是为修身养性,习惯养成后,但凡有些小烦恼难以想开她便会写字静心。按这练字量,牧衍之打了个冷颤——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三天没挪窝了。
那个秦闲也没找上门来。听长空说,这次游园会很是热闹,一切顺利。同僚们也听了不少消息,同他说些夸赞的话,说人评他女儿平易近人、貌若天仙,与七王爷杨情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牧衍之听得高兴,也不计较女儿找秦闲帮忙办游园会的事,甚至觉得他做了红娘的活,要是真能与七王爷结亲家,少不了要给他一封大红包。
这日他有公务得早出门,轿子都备好了,他想了想进了牧青斐的院子。
远远得他就听到了打木桩的声音。
“乖女儿,怎么还是起那么早?”他笑呵呵道,拐个弯便看见了正擦着汗的牧青斐。
与此同时,眼角看到一道影子落在了草地上。
他愣了下:“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东西?没见着,爹是不是看错了?”女儿笑得灿烂,“爹今日起早了。”
“哪有我乖女儿早。”牧衍之笑了,继而挤了挤眉,“爹今日要陪皇上‘巡视巡视’,青斐猜有谁同行?”
牧青斐:“猜不出。”
牧衍之:“是七王爷,哈哈,有没有话要我替你捎一捎的?”
牧青斐窘迫道:“爹,我哪有话能跟七王爷说的。”
牧衍之当她在害羞,想了想道:“也对,咱们女孩子家还是矜持些为好。好了,爹不跟你多话了,免得误了行程。”过了会儿他小心试探道,“其实你要是愿意一起去就更好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