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语见宋而复躺在花厅藤条编的藤椅上,笑着跑了过去。
“二哥”
芦语对而复相对于其他的哥哥来说,热络了许多,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似乎她才更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儿家。芦语坐在他隔壁的藤椅上,也替自己斟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品茗起来。
宋而复看着外面,嘴里淡淡的询问道,
“芦语找我有什么事呢?”
芦语突然一改刚才的烂漫,变得严肃起来,手里捏着茶杯,看着里面黄色的茶水,说道,
“二哥来了扬州也有一段时日了,朝廷派二哥征集赈灾的鋿银和粮食的事,二哥难道还没有处理好吗?”
芦语其实心里明白,一开始他没有派人来救她和栖梧,只是因为那会儿刚到扬州,为了安抚瑞王。这会儿他派人把她们就出来想来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与瑞王想必也是商议好了。可是她就是想听听他的想法和计划。
宋而复纤长的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敲了敲,才幽幽的说道,
“我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芦语也放松了身子,躺在藤椅上。
“难得二哥也有这样没有把握的时候。”
勾着嘴,看起来心情很好。宋而复挑了挑眉有些无奈道,
“你二哥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芦语转过头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可是在我眼里二哥就是无所不能。”
看着她澄澈的眼光,宋而复心里有波纹浮动,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说说你的看法”
宋而复突然话锋一转。芦语沉思了片刻询问到,
“二哥手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芦语了解他,他做事最忌讳的便是贸贸然行事。没有把握的事他向来都不会轻举妄动。如今他既然打算有所行动,想来手里应该掌握了不少有用的资料。
“收受贿赂”
芦语笑得更加灿烂了。
第68章 意料外又意料中
不知道何时栖梧已经到来,一直站在花厅外面,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听了个大概。
芦语对她招招手让她进来,栖梧走到芦语跟前。芦语偏着头打量她,精致姣好的五官,水灵的双眸,然后却有些淡淡的气息。
“栖梧说说你的见解。”
栖梧不急不徐的回答,
“姐,我什么都不懂”
芦语笑了笑,不以为意,
“没关系,你就说说,错了也不会有人责怪你。”
宋而复一直看着外面,没有看过她一眼。不过她们之间的对话,却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心里。
“既然姐硬要我说自己的看法,那我就说说。”
她缓缓道,
“二哥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那不如主动宴请安东行省和定江行省的官员,恰巧安东行省巡抚奉命办案,停留扬州。良机不可失。我想到时候利用这些证据,在到桌上,小之以情,大之以礼,他们也不会拒绝。”
宋芦语听完以后,忍不住拍手称好,
“不愧是我家栖梧,如此妙计,等待时机,不如创造契机,好一个鸿门宴。”
宋而复抬头暗暗的打量她,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她,却如此不简单。当真是不可小瞧。
宋芦语回头,满脸愉悦的看着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二哥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宋而复眼色又深了几分,点头道,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很快请柬就发了出去,扬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在邀请之列。江南地区的粮仓设在扬州,所以定江行省就免去了宴请,单单请了扬州的官员。
请柬是宋芦语和栖梧一起操持的,时间定在两日后,扬州最大的酒楼,桃源记。那日他们花了重金包下整个桃源记。
扬州所有的官员都穿戴一新,准时的到了桃源记,大家的心情看起来似乎都很好,在饭桌上有说有笑,酒过三巡之后,宋而复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平时表演抚琴弹奏的台子上,一双黑色的眼睛,淡漠的不带一分感情,冷冷的扫了下众人,
“既然各位大人都十分满意今日的酒宴,那是不是也该做做自己分内的事呢?想必大家都知道,奉天因为永河决堤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大水。朝廷派我来这里只收鋿银和赈灾的粮食,可是我知道在地方也不容易,筹钱筹粮都需要时间,如果一个个负责的官员找下去,可能会耽误不少时间。所以今日我就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正好方便大家办事。不用奔波来奔波去,大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事情解决了。”
官员们他的话都在下面窃窃私语,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没想到他会搞出这么个茬儿。更有甚者一巴掌拍的桌子咚的巨响,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虽然你是钦差,可是也没有权利软禁官员,当真是目无王法。”
宋而复对她的指责毫不在意,只是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有一些渗人。那个官员还是梗着脖子,憋足一口气,直直的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宋而复扫了眼全场的官员,森冷道,
“我宋而复虽然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功臣,可是也算得上尽心尽力为百姓做事儿的人。以往我来江南地区办事,你们推脱的说词,我不想再听到一遍。今儿个奉天的水灾兹事体大,耽误不得,你们拖延的越久,百姓无助的时间就越长。我只是一个钦差,是没有权利软禁你们,可是想必你们也都懂在其位谋其职的道理,我交不了差受罚,还不如今儿今儿个在这里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