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都多大人了,还嘀嘀咕咕,像小孩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需要咬耳朵啊”
宋善陌好笑的看着两人。楚君莫就站在宋寤凡的旁边,就算两个人的声音再怎么小,自然也是多少听到了点儿的。
“亦庚,我看你也该给她换换夫子了。在这么下去,估计以后没人敢和她对棋‘
楚君莫挂着邪笑淡淡的扫过栖梧。栖梧搅了搅手里的娟帕,感到十分委屈。
“大哥,我不是故意不学好的。主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每次就夫子一个人在那里讲啊讲。没有一点点的氛围。”
“那可真够无聊的啊”
楚君莫感叹似的加了一句。
“你们可别闷坏了她,平日里不见你们带她参加什么活动。这样下去可不好”
后面,自然就像寻常的聚会一般。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自是少不了酒肉的。叫了几大坛酒水。连带着宋芦语也被灌了好几杯。不过始终女人和男人是有区别的,光是这饭桌上就不一样。
女人大多数都是用青釉瓷杯,而男人们自然不可如此小家子气。非盅即碗。几碗酒下肚就已昏昏然,不知人间几月。
栖梧算是一群人当中饮酒最少的了。这会儿也觉得头有些许不清醒。站了起来,想走开一点。光是这里浓重的酒气就可以把人熏晕掉了。
落幽阁;金色的光闪耀在黑暗中。栖梧站在院落门口,长长的青石板,通向未知的黑暗。橘色的微弱的光芒照耀着夜空。落幽落幽,落得是幽还是忧。
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不少。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一步一步的在这夜里显得十分清晰,好像落在人的心口上。
“站在这里作甚?’
楚君莫这会看起来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也不像那个和臣子互相打趣亲近的闲者。多了一点人气,让他看起来更加鲜活有肉的普通人。
“透透气,醒醒酒”
栖梧此刻不想卑躬屈膝的问好。这样静谧美好的夜,为什么要拉远人与人的距离。所以她没有用尊称,也没有用敬语。就像对待寻常人一样对待他。
楚君莫几不可察的挪了挪身子,和栖梧隔远了一点。他怕自己身上的酒味太重,破坏了她原本的意图。
“谢谢你刚才帮我”
“做什么如此客气。我也没说什么”
“总之谢谢”
楚君莫斜着眼睛,看着直身站立的栖梧。墨黑的眸子,幽深难测。
“你这么想逃开?”
栖梧心里咯噔一下。不觉得放冷了声音,说话也显得疏离了起来。
“太子哪里的话,哥哥和姐姐都对我很好。我怎么会逃开呢”
虽然僵硬只有一霎那,可是却一丝不落的进入了楚君莫的眼睛。他清楚为什么栖梧会这样抵触。往往被说中心事的人,才会变现的特别。
他抿了抿淡薄的唇。幽幽的开口
“想知道怎么离开宋家吗?”
狭长的凤眼望着星光闪烁的星空,悠远而寂寥。栖梧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为何此时的楚君莫看起来有点悲凉。那清冷的月光披散在他的身上,好像水一样冰凉。
栖梧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眸子里藏不住的是期待。
楚君莫话锋一转,
“我突然又不想告诉你了。等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我自然会去找你。你什么时候想知道,你也可以来找我。不过也要看我到时候想不想告诉你了”
楚君莫一扫刚刚的凉意,好看的眼睛迷了起来。显得更加的魅惑。特别是在这样醉人的夜里,那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聚会是在子夜散的。这在古代看来已经很晚很晚了。何况还有两个女人。不过好在宋家人都不太拘束芦语,况且还有宋家大大小小的公子哥,自然没有人敢说什么。栖梧作为芦语的人,连带着也不会有什么事。
坐在马车里,栖梧昏昏欲睡。芦语早就睡着了。闭着眼睛躺在栖梧的腿上,睡得很舒畅。几个大男人各居一角,倚在车壁上。栖梧看着他们一个二个都闭着眼睛。看样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最是清醒了吧。
醉红颜离宋府不远。宣平的规划基于先皇城,后都城,外郭城的原则。所以丞相府宋府在都城里面,不过好在在都城的东北面,而醉红颜也在郭成的东北面。所以二者相距不远。
夜里的宣平十分幽静。没了白日里繁荣的景象。大大小小的店铺也都紧闭门户。马车轴轮压过青石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清晰。
“公子小姐到了”
驾马的车夫稳稳的停下了马车,因为突然的拉绳,马匹嘶鸣了几声。
下车的时候,几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走的不太稳当。栖梧扶着芦语,可是她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都压在栖梧的身上。栖梧站起来的时候显得很吃力。
宋而复看到栖梧这样子,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宋芦语的脸颊。
“瑾儿,到家了。你醒醒”
叫了几声之后,宋芦语倒是有了反应。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就睁开了眼睛。可是那眼睛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呆愣愣的开着你,又好像不是在看你。
栖梧被吓了一跳。心里不怎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