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决不让人因为她瞧不起秀姑娘。
她要做秀姑娘的后盾。
童秀浑然不知已被秦红霞撞破了。她正和季和平讨论着三张工业券的用处。三张工业券是季和平任务奖励，他全寄给童秀了。
季和平知道童秀的性格。他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有骨气，定然不肯随便动他的东西的。
他劝她：“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到时候也是给兑换到外卖，换钱花了。”他补了一句：“要是觉得不妥，你就当这工业券是我入股的。”
入股这年头是个新鲜词。
季和平能想到这词劝童秀，也是费了心思。
童秀摇头：“……那我就当时买你的工业券，给你写张借条吧。”
季和平都这么说了，她再推辞太生疏。八几年对管制没之前严，普通民用的金属器械都不需要工业券。但大型机械等工业金属用品，是需要的。
而且数额巨大。
童秀不保证能在黑市上淘换到足够的工业券。
这回……就当她破例吧。
等找个机会，她送季和平个同等价值的礼物好了。
第四十九章 新打算
季和平不能在秦家过夜。吃过晚饭，他恋恋不舍告辞：“秀姑娘，我明天再过来看你。”他在县上订着招待所，很近，明天还能来一趟。
他要趁假期刷足存在感。
童秀出来送他，嗯了一声：“路上小心。”这家伙也不怕人笑话，明明就只回镇上，又不是生离死别，愣是告别五分钟了。
跟梁祝十八相送似的。
话是这样说，季和平这么黏糊她，童秀心里难免也有点……甜。
季和平委屈巴巴：“秀姑娘，你再给我一包瓜子吧。”见童秀疑惑，他声音很幽怨，也很可怜：“上次你给我的瓜子都放没香味了。我没那个味道闻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童秀：？？？“你用瓜子香味助眠？”
季和平注视着童秀，温声：“那是秀姑娘亲手炒的瓜子。”闻着它，好像见到了秀姑娘，就是瓜子太不易保存了。
这才没多久都坏了。
坏了他也舍不得扔，都放着呢。
童秀耳朵根都烧得红起来，进屋赶紧抓了一个口袋的瓜子，塞到季和平怀里：“瓜子给你。行了，天不早了，快走吧。”
秦红霞都朝她望好几眼了。
再耽误下去，隔壁都会说两人闲话的。
季和平拿到瓜子，终于踩了油门，往回走了：“秀姑娘，明天等我过来。”
童秀嗯了好几声：“好好好。”
你快走吧，你！
终于送走季和平，童秀拍拍脸，过了好几分钟让脸上的温度下去。她进屋，打算问问秦红霞，今天把她叫走的到底是什么事。
秦红霞正在哄童静睡觉。季和平真的给童静带来个拨浪鼓，成人拳头大小，猪皮做的面，款式新颖，小巧漂亮。
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
临到睡觉了，她还不肯松手：“妈，我再玩一……”她比了一下手指，把脱口的一小时，比成了：“一刻钟。”
小姑娘也会看大人脸色。
秦红霞被小姑娘逗笑了：“行，让你玩一刻钟。一刻钟后一定要睡觉。”她又看了眼童静握着的拨浪鼓，这东西不贵，但难得是心意。
季同志愿意给童静买拨浪鼓。
他对秀姑娘很上心。
这更坚定她的想法。
哄好童静，秦红霞才带童秀出门，说起秦东方和王金水的事：“这事说起来也是真的晦气。我都说不出口，太憋屈人了。”
事情其实和秦东方无关，全是王金水折腾出来的。
母女两人的猜测成真。
王金水真看上了前夫秦东方，打算再次和秦东方结婚。但秦红霞和秦东方都不傻，童秀更不是吃素的，一直没给她找到机会。
王金水心里急。
这一急，还真给她想到办法了。
她人本事不大，心眼倒多，居然翻起当年旧账。她闹到村里大队，当着一群长舌妇和秦武的面扯皮，说秦东方入狱时，她没半个月就和人跑了，但没离婚。
但没办离婚证。
所以，她现在还是秦东方的妻子。
“咱们现在都讲法律。”王金水振振有词，“秦武叔，您是村长，您受的教育多，您还有个要考大学的孙子，您肯定比咱们懂得多，您说这话在不在理？”
秦武脸都被气绿了。
王金水死猪不怕开水烫，越说越有劲：“当年虽然我因为一些原因，暂时离开了东方。但是我们还没办结婚证，组织上也没给我们批离婚证明。在法律意义上，我和秦东方同志还是一对合法夫妻。”
“大家说是不是？”
秦红霞说到这里，气得肺疼。
最令她气愤的是，大队里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和长舌妇还应和王金水的话，给王金水喝彩，支持她找丈夫。
秦红霞天生的好脾气，不会骂人，气得要哭。
幸好秦东方出去摆摊子，还没回来。不然，以王金水的无赖，秦东方一个大男人，哪儿比得过她的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