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中途插一脚的事都是被人瞧不起的。
“早就听说老陈和一个安省来的老板谈了半个月,都打算签合同了。昨天忽然换了人。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被人截了胡啊。”
“这女人可贼不地道了吧。”
“原来还有这事,我都不知道。幸好,我可没和这种女人挨隔壁,不然能膈应死。”
“这妞生得这么好看,办事怎么这么不讲究呢。”
……
宋桐琴何曾被人用这种异样目光看过,听着旁边人一声声地嘲讽议论。她脸涨得通红,偏偏不敢反驳出声,只能冲着童秀发火。
都是童秀才惹出这事的。
“我就是抢了你的铺子又怎么样。谁让你打算到京城做生意,不带够钱的。钱不够多,抢不过我那是你活该。就这样还想混京城。”
“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回你的农村去吧。”
“你的什么瓜子店是比不过我的‘栖凤干果’的。”
……
童秀噗嗤一声笑了。
栖凤干果。
宋桐琴名字里有个“桐”,梧桐栖凤,兆头非常不错。这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一看也是下了功夫的。但……差就差在,宋桐琴没半分商业头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目标客户是谁。
能在京城买干货糕点都是最寻常的老百姓。八十年代,义务教育普及初期,最广大的国民文化水平还真不高,国民识字率都只有30%。
至少,童秀已经听到许多人把店名念成了“西凤干果”了。
要知道一个不认识,或容易读错的字当做品牌名,那可是商业大忌。
宋桐琴做得不是定制服装,能走高端路线的生意。干果面向的就是广大民众。在最广大民众前,这种过于高端的名字是非常赶客的。
要是宋桐琴一直在大院里卖批文,叫啥名字都行。
但要搬到王府井大街上卖……
童秀笑着摇头,半点不打算提醒宋桐琴。
她也不想浪费时间与宋桐琴口角之争,笑着对一众围观的老板顾客们道:“3月17号,我们妹儿瓜子京城分店开张,到时候会有开业酬宾,大家都来转转,到时候会送小礼物的,不来白不来。”
童秀应对得当,大家对她印象不错。
话音一落,人群就响起热烈掌声,不少人高声应好。
宋桐琴也立刻道:“我们栖凤干果也是3月17号开张,欢迎大家都过来购买……”
刚才的事让人们对宋桐琴印象极不好。
相应的,呼应声就少了。
宋桐琴话音落地,人群才稀稀落落地应和了几声,比起童秀刚才的声势差远了。宋桐琴的脸黑得不行,瞪了众人一眼,觉得丢脸得不行,扭头钻进了铺子里。
童秀正打算也走了,忽然接到了季和平打给店里的电话。
“秀姑娘,童庆生死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魁哥再次出现
童庆生死了?
怎么死的?
他虽然被废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但后来不是在医院里都治好了吗?在医院里接受了审讯后,应该要出院了。
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虽然事情真相大白了,但童庆生的行为涉嫌诽谤,侵犯他人名誉权,童秀已经提出诉讼,按说过几天就要开庭审判了。
童庆生就要被转到看守所了。
在这关头,童庆生却突然死了?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回事?”童秀抿唇,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没那么简单,“他前两天不是还获得好好的吗?这是死在了医院里?”
季和平点头:“刚才医院给我们打的电话,说是昨晚童庆生伤口突然剧烈感染,医生发现时已经不行了,抢救也没抢救过来。”
童秀呼出一口气:“怎么这么突然?”
季和平道:“我们也觉得突然,所以提出想看看尸体。但医生说,昨天晚上就把人送到了太平间。今天早上有个人把他尸体给领走了。”
童秀沉凝:“尸体都被领走了?谁领的?”
领尸体必须是直系亲属吧。
童庆生一个人来京城打拼,所有亲戚都丢在了安省农村。唯一一个张牡丹还是自己找过来的,还被童庆生推了一把,闪了腰,在医院躺了两天。
昨天童秀刚让人把她送回了安省。
这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那人说是童庆生的家人,还签了名字,签的是童庆生的父亲,童庆国的名字,现在童庆生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季和平声音也十分严肃。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虽然一切都合情合理,手续都齐齐备备,流程天衣无缝,但速度太快了,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觉得冥冥之间忽略了什么。
可能忽略什么呢?
有谁会觊觎一个童庆生呢?
归根究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安省被退学的农家大学生而已。
童秀有一瞬间是怀疑过刘尔东的。
但从医院里无声无息弄走一个人,刘尔东还没那本事。再说了,童庆生对刘尔东还没重要到那地步。否则在季家,刘尔东就不会抛下童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