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倒戈得很快,包括刚刚战队韩翠花的好心的路人,他首先对墨白道了歉:“同志。是我刚才欠了妥当,遭到了小人蒙蔽。你切莫往心里头去。”
第57章 把家分了吧
墨白摇了摇头,并没有得理不饶人,那韩翠花眼看形势不利,想要落荒而逃,却被眼尖的墨白逮住,她说:“韩婆子。既然你觉得冤屈,现在那么多公正的人儿都在,让他们同你做做主。”
此时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不必多说。
韩翠花眼看着,自己的奸|计,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找准时机,寻死觅活。
“苍天啊!恁是要冤死俺这个可怜的婆娘啊!俺自打嫁到墨家,就照顾着拖油瓶子。如今这一老一小,俺不指望人家能念着俺多少恩情……”
“韩婆子的恩情,怎敢遗忘?”
墨白今儿,就学着韩翠花平日里的作派,“我们做晚辈的,日子苦点,倒也没什么。你若是非要拿‘孝’去编排,不妨问问你自己,这些年又如何照顾的爷爷?”
“是。”墨白越说越激动,“你拿着寡母的身份扮着可怜。我爷爷被那刘家村的泼皮打得时候,你恨不得从屋子里给那泼皮,再拿个物件来助纣为虐!”
韩翠花在众目睽睽中,被逼得说不出来话。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墨家,墨凉在刘三面前扮作柔弱的时候,刘三就是着了这个丫头的道,于是比着葫芦画瓢,边哭边道:“俺没有恁那张伶牙俐齿,俺只能用死来证明清白......”
墨白抱臂,由着韩翠花滑稽表演,反正她又不会真的去死。
不过,群众里有胆小怕事的。
虽然事情现在基本上已经听得明白,海城的白天里,争执的人,可比外头那戏班子唱得更风趣。
但是这年头,若是手上沾了血,就变成了个大忌讳。
原来那帮助韩翠花说话的好心的路人,姓林。今天,他来医院,不过为自己添点治理感冒的药,赶上了热闹。
他主动上前对墨白说:“姑娘,劝劝你娘吧,这娘俩哪有什么隔夜的仇。”
“同志,您说这话真是有趣。”墨白冷笑:“先前一口一个养女地数落着,接着在我自证清白以后又道歉。现在呢,我这个养女又成了亲女儿?!”
“我想问问你,养大于亲。可若是连养都没养,哪里来的亲?”
韩翠花心里咒骂:真是群见风使舵的路人。
就在自己要一头撞上去的时候,墨白叫住了她。
韩翠花就知道,无论这墨白先前多么得意,现在还不是怕事闹大,准备拿钱息事。
于是她歪着嘴,脑子里都开始盘算拿到那笔丰厚的抚恤金之后的生活。
“......你拦着我做什么......”
韩翠花总得把戏做足,哽咽道,“......不如让我死得痛快......”
“没人拦着你。”
墨白揉了揉鼻子,“韩翠花,你要想死,我绝不拦着。”
“凉子!”
墨西呵斥道,他似乎能够猜到墨白的下句话要说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韩翠花虽然冷落他们爷俩,但是在眠崖村看来,墨家还算和和美美。
“爷爷。”
墨白抿着唇,目光坚定,“即便是您今天拦着我,我也要说。”
墨西气得脖子都红了,许久都没有说话的顾维安,在一旁搀扶着他,突然开口道,“墨爷爷。今日的事,您就大胆放手,我相信小墨同志会解决的。”
韩翠花瞧着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心里头隐隐不安。
果然,那墨凉声音比北风都寒:“今天,难得那么多人在,不如先把家分了吧。”
第58章 说白了,她就是个孤女!
韩翠花没想着墨凉能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又重复了一遍,“墨凉。你说什么?”
墨白又把分家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她凑到韩翠花的面前,把声音说得很大,“这次不知韩婆子听到了没。”
“俺又不聋。”
韩翠花掏了掏耳朵,现在还嗡嗡的,“这家是恁说分就分的?恁为了这家做了什么了?”
墨西毕竟是眠崖村的村长,面子薄,拽着墨白的胳膊,“凉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恁娘低头道个歉,这事儿就当不存在。”
“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这样的墨凉,是墨西所没有见过的。
“这房子虽然不是我的。”
墨白的目光,转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理论的韩翠花,“但这房子就是你的吗?”
当年,韩翠花若不是看在墨城是村长的儿子,又怎么会跑到墨家跟人做晚娘?
不过前阵子那墨凉去了农场,她跟着村西头钱家的那个婆娘唠嗑,才得知道一个隐瞒十七年的大秘密。
原来,这墨凉也不是墨城的孩子。
墨城上个媳妇当年生完儿子以后,还想要个女儿,无奈身体不好一直没有怀上。
后来,在打猎的时候,墨城在北山脚下,从狼嘴里捡来的一个孤女,就是墨凉。
“就算不是俺的,也是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