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一下子回过神来，抬头看了那个方向两秒，而后才慢吞吞的起身，赤脚踩过屋子里铺着的柔软地毯，走到床边上，拿了手机查看。
是微信消息，方明远发来的，问她怎么还没睡。
岁岁微愣，很快又反应过来，既然她可以看到他家的灯亮着，那他那边自然也能知道这边的情况。
岁岁拿着手机，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好几秒，才回复过去，“在想一些事情。”
她回了消息之后，便见聊天框上方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岁岁不等方明远的回复，直接拨了微信电话过去，铃响一声，便接通了。
“方老师……”岁岁先叫他。
“嗯。”方明远应声，而后问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算是吧。”岁岁没有否认，因为就算她否认了，也没什么可信度，如果真的没事，她就不会这会儿还没睡，也不会给方明远打这个电话。
“突然发生的一件事，看起来有两条路在我面前，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选择，为此我还需要付出代价，放弃一些东西……”岁岁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电话对面这个人，就是被她放弃的那个。
虽然当读档重来之后，方明远什么都不会记得，但是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真实经历过的事，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老师，对不起。”
岁岁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通话，而后选择系统界面上的序号2[21:56:06]，书友群
第31章
回到一周前的存档，又是睡觉的时间点, 这一回岁岁终于不用强撑着眼皮起床, 也不用再洗冷水脸来保持清醒，不过由于心理的一点小愧疚, 她也没能立刻睡着,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的呆后, 才伸手把灯关了。
愧疚什么的, 一觉睡醒就不存在了！
第二天岁岁起了个大早, 洗脸刷牙完了, 直接出门。
虽然奚柳出事的时间是在中午，在白天有地铁的情况下，从她所在的西城过去东城要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岁岁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已经想好了, 这次只是过去踩点, 什么都不做。翻译一下就是, 她要亲眼看着奚柳被雷劈一次, 谁让那个狗东西前后勒了她两次脖子！
只有这样先把这生死大仇报了, 才得起她放弃方明远那边近乎完美的进度回来救他！
岁岁心里恶毒的想着，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一抬眼，就见小区喷水池旁的人，微怔片刻后, 硬着头皮招手打了个招呼, “方老师, 早上好！”
……
方明远完全没想过，会在这个时间点遇到岁岁。根据之前的几次遇见以及他这两天的观察，大致可以得出这姑娘的活动规律，除了每天下午会出门吃饭以及散步外，基本上都是宅在屋子里的。
他也的确没在下午以外的时间看见她出门。
方明远这会儿出门，是准备去市局一趟，找许文涛说点事。没想到出了单元楼，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清晨的气温略微有些凉，女孩穿了一件薄款的长袖卫衣，橙红与白相拼接的颜色，更衬得肌肤白皙，灰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纤细笔直的腿，踩着一双小白鞋。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再加上衣服上的卡通图案，使得她看起来就像是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带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想到这里，方明远忽然记起，他之前看到过她身份证的，她不仅仅是看起来小，年纪也是真的小，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岁，还是上大学的年纪。
他一时有些走神。
“方老师，早上好！”女孩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明远回过神来，笑了笑，“早上好！”略微停顿片刻，又问道，“吃过早餐了吗？”
万能的问候语，基本上适合所有场合。
“还没有，正准备去。”女孩笑着说，之后下意识接了一句，“方老师要一起吗？”
方明远清楚的看到，话音落下之后，她脸上表情有片刻的僵滞，眼底懊恼的神色一闪而逝。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呢？
方明远一时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答应她的邀请，“好啊。”
……
从小区里到早餐店的这一路上，岁岁面上表情不显，心里却恨不得把当时说话的自己给掐死。她好不容易一觉睡没了的对方明远的愧疚，在刚才看到人的时候，就有点要复苏的意思，等打完了招呼，又习惯性的瞎邀请人家，那点愧疚就直接被勾出来了。
直到她跟方明远坐一张桌子上，她还在心里默念‘嘴贱是病，是得治’。
不过这种情绪也没持续太久，等服务员把早餐端上来以后，她就一点点把愧疚拌着早餐给吃进肚子里了。
愧疚什么的，一顿早餐吃完就不存在了！
岁岁以绝对的优势，迅速扫码付钱后，挥手跟方明远道别，“方老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下次换我请你。”方明远很自然的约了下一次，而后笑着跟她说再见。
岁岁默默看一眼系统面板上重新又涨了两点的好感度，只觉得方老师是真的大方。不过话说回来，读档回来之前，当时他的好感度都有94点了，这么高的好感度，再有各种超越朋友界线的关心和照顾，都这种程度了还没正式表白，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人也是挺憋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