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萌眼睁睁的看着两个老头子结伴去睡觉,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精和棉花,认命的守在了顾安君的床边。
他这一场病来的气势汹汹,本来就是因为酗酒导致的问题,后来又没好好休息,还受了一场惊吓,这一烧就烧了差不多一宿,中间几次反复,他自己也睡的不安稳,似乎总是在做噩梦。
白萌只好一遍一遍的给他物理降温,直到天色快亮的时候,她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结果没多久又被手底下乱动的胳膊给吵醒,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似乎又在做噩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皮下的眼珠子乱晃,这次她能听到他口中的呓语,“不要,白萌,白萌……”
白萌无奈的看着他,嘟囔道,“你这样,老娘还怎么硬的下心折腾你啊!”
她站起来正想着要不要叫醒他,顾安君先一步猛地坐起来,“别,白萌!”
白萌跟他撞了个面对面,顾安君估计还陷在噩梦里没清醒过来,看到眼前是自己牵挂的人,下意识的将人抱住,“太好了,你没事,没事了……”
白萌感觉着背上的力道和微微颤抖的声音,眨了眨眼,抬手在他背上抚了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是白萌,那个你讨厌的不行的白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安君身体一僵,快速的松开手。
白萌眼疾手快的拽了他一下,才避免了他朝后倒下去,看着他有些惊吓的目光,白萌微笑,“怎么样?清醒了么?”
“清醒了。”顾安君似乎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白萌表情冷下来。
顾安君急忙道,“不是,欢迎欢迎,我真的不是讨厌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白萌冷着脸逗他,她知道他说不出来,他本来极其内敛,再加上心结能说出来才怪。
直到看着他要崩溃的样子,白萌才放过他,“行了,我知道了!感觉怎么样,好多了么?”
顾安君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体还有些发沉,白萌也能听出他浓重的鼻音,“先躺下,我去叫王医生过来,看看情况怎样了。”
不过白萌还没来得及去叫王医生,就听到保镖在外面喊,“二夫人,顾总还在休息,您稍等一会儿吧。”
对方的脚步显然没有停,一边还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安君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他一个人在外面,哪里能照顾好自己?”话音落得时候已经到了房门口,推开门就看到了双手环胸看着她的白萌。
蒋文倩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白萌看了下表,才清晨六点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我不在这里,二夫人怎么会急匆匆的过来啊?”
她不知道蒋文倩是怎么知道自己昨晚留宿这里的,不过看她眼底充满的红血丝,显然是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
蒋文倩也知道自己来的早,可是听到这边邻居发给她的消息之后就坐不住了,她没想到白萌竟然会这么快登堂入室,据她所知,顾安君对于白萌应该还处于朦胧的喜欢阶段,而且以他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表白什么的。
最近她知道董弘盛已经盯上了白萌,就放松了警惕,没怎么关注。毕竟徐晓柔已经下放,她打听消息不再那么容易。
所以昨晚听见这边的邻居惊叹顾安君生病被保镖抬回来,还带了个女人回来,一直到深夜也没离开的消息才着急起来。
顾安君是个负责任的人,如果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就麻烦了!
因此她天色一亮就匆匆赶来,此时见顾安君和白萌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明显是没发生什么的。
即便如此,白萌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不好的征兆,对方竟然还先讽刺她,蒋文倩不快的道,“我是安君的二婶,得知他一个人病了没人照顾过来看看也是错了?倒是你……”
她皱着眉打量了白萌一眼,“你虽然是安君的特助,但只限于工作,生活上自有管家照顾,你一个女孩子,这样未免太过随便。”
二夫人在家里摆起了长辈的谱,“我们顾家娶媳妇可不只是看能力,品行是一定要过关的。”
顾安君听到蒋文倩的话,眉头一皱,小心的看了白萌一眼。
蒋文倩这话绝对是给他挖的坑,明知道他不善表达,而且现在和白萌的关系也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似乎怎么说都会带来麻烦。
好在白萌似乎并不需要他表态,直接冷笑,“品行?您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大清早还没到起床时间,就招呼都不打的直闯小辈的房间?这不只是品行的问题,还是教养的问题吧。”白萌理直气壮的道,“你也知道我随便,这样乱闯进来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多尴尬?”
“哦,对了,我忘了。”白萌捅刀向来精准狠,“你嫁进来的时候顾家没长辈了,所以没人能把关。”
匆匆赶过来的钱伯和王医生听到了这一段话,都暗暗为她的彪悍鼓掌,终于遇到一个能收拾蒋文倩的人了。
蒋文倩气的脸色发青,“你教养好,竟然妄自议论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