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与戏先生谁更厉害些?”张春华好奇问道:“主公称先生为奇佐,人们常说戏先生也是奇士。”
郭嘉叹道:“志才才智谋略,在我之上,只可惜天忌英才,慧极必伤。”
郭嘉心情沉重,不再多说,张春华更好奇了,只是她到底与戏志才没什么关系,不可贸然接近他鬼魂被束缚的那间屋子。
“将军不用着急”,陈宫说道:“戏先生说了,等他断气了就来找你。”
陈宫抚摸胡须,高兴地舌头都闪了。
这挖到了戏志才的成就感,就像是完成了两国邦交,又像是天降横财,足够陈宫乐上许久。
陈宫暗道:如此将军身边再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文臣鬼将了。
多了个人来一起操心将军的问题,真好!
陈宫飘去与戏忠说道:“我们将军府中特地设了个祠堂用来给我们供奉,等戏大人死了,立个牌位,也能接受到美酒佳肴了。”
戏忠鬼魂品尝到曹操送给张春华的佳酿,陶醉地眯起了眼,他暗暗告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得把牌位给将军张华,这样他以后才有酒喝。
“我若是回到身体能记着事情,一定让人将我的骨灰连着牌位一起给张华送去,”戏忠感慨道,在心里头不断惦记着这件事,重复给自己暗示,这件事情超级重要啊!关系到他日后鬼生的幸福程度。
不久以后,司马朗向曹操举荐了司马懿,就连说辞都已经准备恰当了。
“主公,我二弟司马懿少年人心性,此前一心为知己做事,而今张华将军已经官至卫将军,帐下又有贾诩大人帮助,是不了乱子的。我曾私下劝说他,让他应下主公的征辟,结果少年人意气用事。将好兄弟看得比官职还重要。”
曹操并不在意司马懿装病的事,他听罢哈哈大笑:“这两年轻人怪有意思的,我既然此前已经成全了张华给她留个智囊,自然不会在意他想扣下司马懿为他做事了。”
司马朗对曹操说道:“并非是属下对张华将军有偏见,而是属下这二弟天生就是固国/安/邦的人才,跟在张华将军身旁做从属,只是处理一些军务文书实在是浪费了他的才华。主公如今求贤若渴,关中又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像这样的人才啊!毕竟要论农桑发展,吏民管理,仲达颇有心得。主公若不信,可召集仲达来考校一二,一问就知属下有没有夸大其词。”
曹操见司马朗信誓旦旦,不由心动了。他命人将司马懿宣入书房中倾谈良久,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舞,从战事征伐到世事人情,司马懿对答自如,没有不会的。
谈性正浓时,曹操叹道:“时下因我位高权重,常常招致朝野谤议,想当初我被举孝廉时尚且年轻,没什么名声。有那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做对比,人们常将我视作平庸愚昧之辈。此后我担任济南相,一直努力革新,除残去秽,却得罪了士族豪强和陛下身边的侍从近臣。我为避免灾祸连及家人,于是称病辞官回乡。本想避居僻远之所。断绝往来宾客。待天下清平再出来建功立业,不曾想世事变迁,战祸纷繁,为自保,我领兵打仗,出生入死。为一腔抱负,我结交了志同道合的知己,共同为这汉家天下征战南北,平定叛乱。我一心匡复汉室,想做那为这世道带来太平之人,却总有人怀疑我狼子野心,要将陛下取而代之。”
司马懿听了感慨说道:“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主公一心为汉,是效仿周文王之义气,可堪至高无上的品德了。”
曹操听后,欣然说道:“仲达之言正合我意,我多年来所思所想所追寻的正是周文王之义啊!”
曹操十分欣赏司马懿的进退有度,这位年轻人才思敏捷,有他当年年少时意气风发的影子,他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当下便将司马懿征辟入司空府中任职。
司马懿对曹操恭敬说道:“卫将军张华真心待我,我却因为想要一展抱负而离开了他,对于他的厚爱,我终究是愧对于他,不知该如何对他开口。”
曹操听后,笑道:“无妨,张华那边孤会给予她补偿的。”
曹操暗想:司马懿之能留在张华身边做个从属确实是屈才了,关中百废待兴,正缺人用呢!至于对张华,曹操虽然在司马懿面前信誓旦旦,却并不打算多给什么交代,毕竟他才是主公,而张华是他的下属,他破格提拔下属的下属这有什么不对吗?
曹操不确定地想着,他稍稍有点心虚,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夜里曹操就做了个噩梦。
梦里,张华指着他鼻子臭骂道:“你这老色鬼,害死了我儿子子修还不算,如今竟还与我争夺仲达。”
曹操稀里糊涂地反驳道:“子修怎么成你儿子了?”他再仔细看,不知几时起,张华的脸竟是成了丁夫人的脸,他的夫人秀眉倒竖,两眼喷火,将曹操骂得狗血淋头。
曹操百口莫辩,委屈巴巴,惊魂未定地醒来。
他冷静了一会儿,推开窗望了望外头明亮的月色,心中一片惆怅,对丁夫人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夫人,又不敢去看她,怕她冷若冰霜的脸,怕他拒他于千里之外。
“罢了,还是想法子给张华先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