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
黑鸟痛心疾首，“身为深渊守护者，他竟然为虎作伥！”
因为有帝阳这位道祖作靠山，魔神会才能逐渐成气候。挑起道魔之争，最终献祭千万仙魔、打开了禁忌的深渊之门。
从这点上看，他的确犯下了滔天罪孽，无法饶恕。
“前辈，不是这样的。”
因为上古时代的交情，洛笙虽然心怀愧疚，却还是忍不住出言辩解了一句，“事情变成这样，绝非帝阳的本意！”
“深渊君王，乃是魂修一脉的源头。帝阳守护封印多年，意识被侵蚀，才会渐渐不受控制。”
“……唉，罢了。”
在这个关头，黑鸟也没心情和洛笙争执什么。翅膀一扇，飞到半空中，眼眸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玉虚，你们可以休息了。”
“沉眠百万年、在轮回中沉浮无尽岁月……终究回到了原点。”
“——这一劫，就让我们太古神兽来终结吧！”
无尽深渊，本就是因为太古神兽族群彼此攻伐、血流成河，最终孕育而生。
黑鸟多次转世，也正是为了这一天。能斩断宿命轮回、亲手埋葬深渊一族！
“唳——”
黑鸟仰起头，声音不再沙哑，居然发出了一道清亮高亢的凤鸣声！传彻千万里，令万里冰山开裂，大地震颤！
“唳——”
“唳——”
“啾——”
……
远远地，四周也响起了一道道应和声。
下一刻，居然有紫、黑、白、青四道流光从四面飞来！化为一只只仙禽神鸟，扇动翅膀，围聚在头顶的天空之下。
“师父，轮回，清歌，龙雀妖神……”
看着这些美丽的仙禽，洛笙心中，却忽然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都是凤凰一族的后裔……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哗——”
在半空中，紫羽神鸟化身为人。她遥遥地看着洛笙，眼神中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你终于想起来了……主人。”
“轮回！”
看到这个熟悉的紫衣女子，洛笙心中的不详预感，变得愈发强烈。
她当即抬起头，问道，“你们齐聚而来，究竟是……”
“凤凰一族的王者，失去了身躯和法力。”
轮回瞥了黑鸟一眼，淡淡地道，“需我等融合献祭、化为道果，才能让先祖恢复实力，了结这一场浩劫。”
“什么？”
听到这句话，洛笙连血液都几乎结了冰。
她毫不犹豫，对着天空中的仙禽们大喊，“诸位，别做傻事！”
这几位仙禽化身，都和她关系匪浅。
无论是轮回、龙雀妖神、青鸾一族的阙清歌……又或者是乾元圣母的本尊，鸿鹄神鸟，都是她绝不愿失去的珍视之人。
“玉虚仙子，不用说了。”
一道清脆而柔和的声音响起，青光氤氲，渐渐化作了一熟悉的绿衣少女。
“生灵万物，终有消亡之日。”
阙清歌绿衣飘舞，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如果我们一死就能消泯天地大劫、让我族能延续下去……那么，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2033章 五凤齐聚，凤凰降世！（中）
“清歌，你……”
多时不见，阙清歌的样貌虽然没有太大变化，气质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变得更加平和，更加成熟，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初出茅庐的天仙小丫头了。
“哗——”
这时候，白色的鸿鹄神鸟也化身成了人形。
乾元圣母站在虚空中，并没有对洛笙说话，反而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了夜皇——
“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好好对阿笙。”
“放心。”
夜皇一直桀骜不驯，此刻却抬起头，认真地对她点了点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伤害！”
“那就好。”
乾元圣母淡淡一笑，眼眸中有释然之意。
“师父！”
这一刻，洛笙只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即将永久失去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对乾元圣母喊道，“不要这样……师父，你不能这么做！”
虽然已经轮回无尽岁月……可她最初的性情，却是受乾元圣母影响而成。
对洛笙来说，那份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年少时，有着这样一个嫉恶如仇、温柔悲悯的师尊，她才能成长为如今的自己。
——而不是被仇恨所吞噬，最终堕入魔道。
那一刹，视野渐渐朦胧了。
这个女子带给洛笙的影响，无可估量。甚至，从内心深处来看……乾元圣母比玉夫人更像她的母亲。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