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律师的脸色一片灰败。
他突然发现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智障。
顾念之刚才的话提醒了他，给被告做“智障”或者“精神病”辩护才是最容易给他脱罪的方法，他怎么就舍本逐末，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呢？！
最后还被这小贱人将了一军，亲口断了“智障型精神病”的辩护可能。
男被告塞斯的父母简直要用恶狠狠的目光杀死他了。
于是，被告方自以为准备得非常充足的第二次辩护，又在顾念之的掺和下输了一轮。
法官叹了口气，宣布俩被告按照成年人的法律依据进行审理的时候，男被告塞斯的母亲拉莫娜立即哭了起来。
“my-baby！my-baby！”她扑过去，抱着自己像堵墙那么高大粗壮的儿子哭喊。
顾念之扯了扯嘴角，用华语嘀咕，“放过baby吧，它还是个孩子……”
“你别得意。”被告律师走了过来，用手指了指天，色厉内荏地警告她，“还有好几轮审理，你以为你真的占了上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太天真！”
“图样图森破是吧？”顾念之笑着收拾东西，唇角带着一丝讥嘲，“我拭目以待，你给力点，别让我觉得胜之不武。”
“你——！”被告律师被她气得大怒，恨不得动手揍她。
但是何之初和另外四个高大的美国律师围了上来，脸色冷峻地看着被告律师，被告律师只好“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给他三分颜色，他倒开起染坊来了。”顾念之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转身的时候，发现男被告塞斯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她很不爽。
“你看什么看？要不是德国没有死刑，你肯定死定了！”顾念之在心里暗暗吐槽，脸上却一副受惊的神情，立即对着法警说：“这位先生，我怕那个人会报复我，我要请求法庭保护。”
顾念之指着男被告塞斯的方向，塞斯来不及收回仇恨的目光，被法庭上的人，包括法官和法警在内看了个正着。
本来他可以取保候审了，但是看他这幅凶狠的模样，法官断然拒绝了他的家人要求取保候审的要求，理由就是威胁原告律师，罪加一等，不予保释。
南被告塞斯的母亲拉莫娜用手紧紧捂着嘴，哭得眼睛红红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法警带走关起来了。
她走到顾念之身边，抽泣着说：“你真是太狠心了，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你用得着赶尽杀绝吗？那死者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卖力给她打官司，她家给你多少钱？”
顾念之在心里几乎翻了三百六十个白眼，这种人仗着有点权势就为所欲为，真是古今东西都一样。
“我的当事人更是无辜到极点，请问你儿子为什么要虐杀她到死？你儿子对一个无辜的人赶尽杀绝，你有什么脸要求别人放过你儿子？就凭你是德国警局的高官？”顾念之大声说，正宗的牛津腔英语被守在门口的德国媒体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几乎是竖着耳朵注意这边的动静。
拉莫娜的心疼得要死，那个死去的华夏帝国女留学生对她来说连条狗都不如。
死条狗她会同情一下，但是死的是个人，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外国人，她真不觉得这点事就需要她的宝贝儿子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才22岁！如果坐牢，他这一辈子就毁了！以后还有什么机会？！”拉莫娜愤怒指责顾念之，“而且一点证据都没有的事，你凭什么说是我儿子杀了你的当事人？！”
“一点证据都没有？”顾念之“呵”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一点证据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这个案子是我和我丈夫亲手调查的！”拉莫娜抹了抹脸上的泪，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精光。
她一个女人做到高级警督的位置，当然不完全是靠她丈夫的关系。
顾念之最反感这种人，冷笑道：“一点证据都没有，那是因为你和你丈夫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吧？！”
“你胡说！”拉莫娜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有些慌乱，“本来就没有证据！她不是我儿子杀的！”说完这句话，她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法庭，拒绝一切媒体的采访。
顾念之戴上大墨镜，跟在何之初身后走出法院大门。
守在法院门口的媒体更多，见他们出来了，更是一窝蜂地涌上来。
一个个带录音设备的话筒递到何之初面前，他也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显得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精致，还带着一丝神秘色彩。
第601章 出任主控官
何之初一言不发，也不看那些追着他跑的媒体记者，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往自己的豪华商务专车走去。
本来挤在他面前的记者被他的气势所惑，不由自主分开一条路，看着来自美国最大律所的六人律师团就这样鱼贯而出，上了他们的专车。
专车绝尘而去，这些记者才回过味来，开始疯狂播报今天的庭审结果。
只可惜法庭里面不能录音录像，他们只能用几张法庭发出的正式庭审照片当做新闻配图发了出去。
等顾念之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德国媒体上关于这个案子的第二次庭审报道已经铺天盖地了。
顾念之和那四个美国助手都在何之初的酒店套房里看电视，同时讨论接下来的案情。
看着电视上何之初大步走向商务专车的清隽背影，顾念之坐在沙发上，捧着双颊笑道：“何教授这下在德国也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