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的时候,神情十分放松,丰润饱满的菱角唇微微撮起,拱成最好接吻的角度。
这是天生的,别人没法模仿,她也控制不了。
霍绍恒伸出手指,在她撮起的唇珠上摩挲了一会儿,忍不住微笑。
跟他耍小心眼,还得再xiū liànxiū liàn。
但他也不想顾念之太过成熟世故,因为那都是遭受过打击,经历过挫折之后才具备的素质。
他舍不得。
顾念之能忘了十二岁以前的事,真是太好了。
……
也许是顾念之这几天太沉浸在易经和混沌数学的氛围里,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之这个晚上,顾念之睡得并不安稳。
一个梦接一个梦,就像醒不来一样。
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还是坐在路近的临时实验室里摆弄混沌数学的模型。
绝天剑道
这一块她以前比较熟悉,现在捡起来也容易。
但是要把《易经》的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代入到混沌数学的模型里,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
眼前二进制一样的图标在她面前不断旋转,组成一个个卦象。
乾﹑坤……坎﹑离……震﹑艮……归妹……
一共六十四卦,看得眼花缭乱。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面前没有电脑和显示屏,只有一间空荡荡的大厅。
看样子,有点像在那边世界看见的何之初家的客厅。
似乎再过一秒钟,就能看见何之初从二楼悠闲地走下来,清冷的面庞上,桃花眼潋滟,凉薄的唇却紧紧抿着。
顾念之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何之初,却看见另外一个身材颀长的英俊男人走了下来。
这人的样子看着好熟悉。
顾念之怔怔地看着他从她身边走过,好像她是空气一样,又或者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这里。
顾念之是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既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她的心情陡然轻松下来,开始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她没看错,刚才那男人就是顾祥文。
只是顾祥文的样子太年轻,她暂时看不出来这人是这边世界的顾祥文,还是路近在那边世界毁容之前的样子。
她好奇地跟着那男人走,发现他推开一扇门,里面却不是何家的样子了,而是一个教室。
年轻时候的顾祥文站在讲台下方,跟讲台上一个白人老头说话。
“范德比尔特教授,您知道《易经》吗?”
顾祥文说的是英语,顾念之从他嘴里突然听见《易经》这本书的英文书名,真是惊呆了。
那白人老头笑着点头说:“当然知道,这是一本非常伟大的书,不仅哲学家们喜欢这本书,数学家们也很看重这本书。”
第2120章 哪天不打别人几次脸
“我对哲学不感兴趣,但是我对数学感兴趣。您能说说它是如何跟数学联系起来的吗?”年轻时候的顾祥文眼里闪着光,是那种谈到自己最感兴趣东西时候的表情。
“kevin,我写过一本关于这方面的科普读物,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看一看。”
梦到这里的时候,顾念之突然醒了。
她想起来了。
路近给她找来的一堆有关《易经》和混沌数学的资料中,有一本书就是这个范德比尔特教授写的科普读物。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想原来她梦里的这个顾祥文,并不是她的父亲路近。
因为书是这边世界的,不是那边世界的。
路近给她资料的时候,曾经说这边世界里的书还不错,那边都没看见过。
看来她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顾念之叹了口气,将脑袋往霍绍恒肩膀那边靠了过去。
霍绍恒没有睁开眼睛,但已经下意识将顾念之揽了过来。
然后惊醒,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念之小声说:“没有。”
抬头看了看霍绍恒,“吵醒你了?”
霍绍恒垂眸看了她一眼,“还好。不过我睡眠比较浅。”
顾念之往他那边偎得更紧,将自己弯成一把勺子,和他紧密地契合在一起,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念之除了去议会上院的法律顾问处上班,就一个人宅在家里研究《易经》和混沌数学。
周易八八六十四卦她已经看得滚瓜烂熟,但是没有什么头绪。
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顾念之和路近谈起来自己的心得体会,说:“爸,您觉得,《易经》跟混沌数学是如何相连的?”
路近听顾念之这意思,明白她是遇到瓶颈了。
凝神想了一会儿,路近说:“去我的实验室,我们来算一卦。”
顾念之笑了起来,“好,我们去。”
两人来到路近的实验室,顾念之拿出自己一直在把玩的红木小棍,说:“一共五十根,按照蓍草的样子做的。”
路近点了点头,“其实没必要用蓍草草棍。古早时代的人确实用蓍草算卦,不过我认为,那是他们找不到更好的材料。”
顾念之:“……”
“你别不信。古早时期,生产力低下,而蓍草的草杆比较直,但又比树枝柔软,到处长得都有,所以对于那时候的人来说,因地取材,最容易就是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