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飞快地打量了一下路近的公寓。
这间顶层豪华复式公寓装修得简洁明快,后现代风格很明显,一切以实用舒适为主,但是陈设和家具的造型又很前卫美观。
跟路近的科学家审美秘之吻合。
顾念之在客厅的大转角沙发上坐下,盘腿看着对面大玻璃窗里露出的中央公园郁郁葱葱的绿地美景,伸了个懒腰,说:“爸,您可真会享受,把我抛下了,一个人到这里享受这么好的景致。”
路近坐到她身边,眼睛都不眨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突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脉搏。
顾念之:“……”
完了,这么快就穿帮了?
顾念之下意识要缩回手,却被路近握得紧紧的。
她不由自主往霍绍恒那边看过去。
霍绍恒微一愣怔。
他也是没想到,路近好像还会把脉?
路远坐到顾念之和路近对面的沙发上,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路近闭着眼睛,感受着顾念之的脉搏。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大大吁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笑着说:“还好还好,没怀孕,没怀孕!”
顾念之的心抖了一下,怎么路近一点都不生气她骗了他?
甚至连原因都没有问!
路近见她菱角唇微张,一脸不解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地说:“爸爸一直担心你未婚先孕,没有别的意思。”
“虽然爸爸不在乎,但是被某个不想办婚礼的人钻空子,爸爸也是会不爽的。念之,爸爸不是生你的气,爸爸是生那个懦夫的气!糊弄小姑娘拿结婚证却不办婚礼,是会天打雷劈的!”
霍懦夫绍恒用手摸了摸鼻子,决意反杀一局,不然被路近一直指着鼻子说他糊弄小姑娘,这个锅他背不起。
霍绍恒淡定地说:“路伯父,不是我不想办婚礼,而是我想等念之找到父亲,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到时候请我们双方所有的亲戚朋友一起来庆祝,给念之一个美好的回忆。”
这话犀利无比,直接戳中路近的七寸。
路近:“……”
突然间,没有办婚礼居然成了他的错。
路近想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却心虚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他在不久前还决定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只为了给顾念之扫清障碍……
顾念之却觉得霍绍恒这话说得太重了,而且当时为什么会先拿结婚证,根本不是霍绍恒说的这些原因。
她轻轻咳嗽一声,小声说:“爸,我没怀孕,当时是生气您不告而别,才故意这么说的。”
路近回过神,拍拍她的手,宽容地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爸爸也担心万一呢?万一你就是怀孕了,又没有爸爸在身边给你撑腰,爸爸不放心啊……”
再想想他之前的决定确实有些仓促了,也许跟他们商量商量,还有更好的办法。
好不容易跟女儿团聚,他也不想马上就天人永隔啊……
第1796章 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路远见路近终于转过弯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好了,大家把话说开就没事了。对了,路大股东,他的事,你可得记着保密。不然被那位知道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路远指着霍绍恒强调了一句。
路近重重点头,“我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吗?”
另外三个人一齐看着他,并没有接话。
很明显,在他们看来,他不是不分轻重,而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或者他的“轻重”观念,跟一般人不是一样的。
路近也清楚自己的毛病,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行了行了,我懂了。我就算不看你路老大面子上,也要看我女儿面子和未来外孙的面子上,不会让你的大侄子出事的。”
“那是你女婿!”路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办婚礼就不算,还是未婚夫吧,这个身份挺适合的。”路近在这一点上咬得很紧。
霍绍恒朝路远看了一眼,说:“路伯父说得对,其实在那边知道我们结了婚的人五个指头数的过来,绝大部分人都以为我们才订婚,包括我母亲。”
听见霍绍恒提起宋锦宁,路远有一瞬间走神,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路近这才舒展眉眼,笑着点头说:“这还差不多,姑娘家就是矜贵一点,你是男人,多担待一些。”
“谢谢路伯父体谅。”霍绍恒不卑不亢说道,视线看向顾念之,见她低垂着头,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近拍了拍顾念之的胳膊,“念之,你看怎么样?”
顾念之点了点头,嗓音中带着笑意:“我都听爸的。”
顾念之难得这么听话,路近都要感动得“热泪盈眶”、“老泪纵横”了。
“好,我姑娘既然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记得婚礼这件事。”
霍绍恒无语了,这是拖着婚礼不放了是吧?
他不动声色将话题拉了回来:“路伯父,我们这一次来,是想问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路远回过神,也连忙说:“对啊,你已经出走两次了,我们不能再让你继续下去。不管你要做什么,能不能跟大家商量一下?”
顾念之也拉着路近的胳膊,紧张地说:“爸,您要做什么?千万别做傻事啊……那些人不值得您做傻事,两边世界的人加起来都没有您在我心里重要,您记得这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