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车来到登喜路酒店的停车场,路近拿着一张真的“假”身份证要了个房间。
这张身份证也是他为躲避何承坚的通缉,给自己造的几个身份之一。
这些身份证在政府的身份证管理系统里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因此是真身份证。
但是人是假的,所以是真的“假”身份证。
他查到石原倍三住的楼层,要了一个在石原倍三房间隔壁的一间套房。
此时正是春节,是华夏人一年到头全家团聚的日子,很少有人这个时候在外面出差,因此帝都酒店的入住率都不太高。
路近很容易就要到了房间。
拿着门卡上到自己的房间里,路近先去洗手间,将自己的外貌稍微改变了一下。
其实也就是改了一下眉毛和鼻子的形状,再戴上黑框眼镜,就能跟他现在的样子差别很大。
将自己伪装好了之后,路近打通了石原倍三房间的内线电话。
石原倍三这个时候刚刚洗完澡,穿着和式浴衣从浴室里出来,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正想给自己点一支雪茄抽一抽。
听见酒店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以为是大堂打来的,顺手接过来说了句“hello”。
那边的人很认真地用日语说:“是石原先生吗?您有位朋友托我给您送件礼物过来。”
“朋友?哪个朋友?”石原倍三皱了皱眉头,“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我也不知道。”路近的日语故意说得结结巴巴,“他的名字叫顾祥文。”
石原倍三的瞳孔倏然瞪大了,“谁?你刚才说谁?!”
“我说,他的名字叫顾祥文。这个人托我给你送件礼物。”
“他不是死了吗?!八年前就死了!”石原倍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是在骗我?!”
“对,他是死了,八年前就死了,这是他临死前托付给我的。”路近的声音慢了下来,“他说,如果您来华夏,就把这件东西交给您。如果不来就算了。”
顾祥文……死前给他留下的礼物?
石原倍三心里怦怦直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
顾祥文啊……
那个不世出的天才,虽然比他小十几岁,可是却做出了他穷其一生也做不出的成就。
石原倍三一向敬重强者,可是顾祥文太年轻了,而且在实验室跟他共事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他这么厉害,因此石原倍三无法对顾祥文有对强者的那种敬畏,但依然很佩服他。
“是……是什么礼物?”石原倍三也结巴了。
那时候他们俩关系其实挺不错的,顾祥文甚至把自己的本名告诉他了,所以他一听“顾祥文”这个名字,就知道是那个化名去他们实验室进修的物物理系学生。
路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咧嘴一笑,“一支试管,和几张实验笔记。”
空旷安静的房间里,石原倍三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压抑住心头的激动,低声问:“试管?实验笔记?是关于什么的?为什么要留给我?”
路近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你下去问他。”
石原倍三的手紧紧抓着房间里内线电话的听筒,心里天人交战着。
到底要不要看看那个惊才绝艳的科学家,临死之前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哪怕只是一个玩笑,看看也无妨吧?
石原倍三想着,最终还是被顾祥文留下的试管和实验笔记诱惑了。
可以说,在高能物理学界和生物基因工程学界,没有人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
他听见自己对着电话听筒说:“好,你把礼物交给我。”
又问:“你在哪里?约个时间,我来找你。”
路近笑了一声,“你三分钟后出来,礼物就放在你门口。”
第1706章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石原倍三愣了一下,“三分钟?”
但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没有人回答了。
这时石原倍三才下意识看了看电话座机上的来电显示,可惜电话号码已经看不见了。
他去按座机上的按钮,想看看上一个打电话的号码,结果显示的居然是酒店房间的内线号码!
难道那人也是住在这个酒店里?
石原倍三想着,觉得更激动了。
看来有可能真的是顾祥文给他留下的礼物……
也许不是有人恶作剧开玩笑。
毕竟能住进登喜路酒店的人,不可能是外面那种无所事事一文不名的小混混。
石原倍三走到房门前,透过房间的猫眼往外看。
走廊上很安静,空无一人的感觉,没有看见有人在他门口放东西。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路近并没有走到他房间门口放东西。
他用几张陈旧到发黄的实验笔记抱着那支小试管,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随手扔到石原倍三房间门口。
他的动作那么快,在石原倍三走到自己房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的时候,他的东西已经扔好了。
三分钟一到,石原倍三唰地一下拉开门。
走廊上还是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别的人。
低下头,就在房门口自己脚边的地下,他看见了来自顾祥文临死前的礼物。几张发黄的实验笔记纸卷成试管大小的细条状,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