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洛娃摇头说着,将顾念之的背包小心翼翼地剪断背带取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一片乌黑,火药的味道很浓,还有一个被炸成扁平状的铁片一样的东西紧贴在背包里层。
卡巴洛娃好奇地将这东西拿出来看了一下,惊讶地说:“这是一个手机!”
“我的乖乖!这比最好的防弹背心还给力啊!”
重狙子弹能够穿透装甲车和房屋墙壁,打在人身上,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四分五裂。
但顾念之背包里的这个手机不仅恰好挡住了重狙子弹,而且在子弹发生爆炸的时候,并没有炸成碎片,而是跟防弹玻璃一样藕断丝连着。
只可惜这手机不大,能够防护到的地方太小了,又因为放在背包正中,所以当重狙子弹被阻,发生小型爆炸的时候,只有手机挡着的那一小块地方没有被子弹碎片波及,别的部位还是受到非常严重的创伤。
一部分爆炸后的子弹碎片就是这样穿透了顾念之后背没有被手机防护到的地方,甚至直入她左面的心脏。
几个在旁边帮卡巴洛娃急救的克格勃围了过来,看着她手里已经成了一块铁片的手机惊讶地说:“这手机一定是用了新型材料!——到底是哪种材料?!”
克格勃们在国外收集情报,很大一部分都是科学技术方面的。
连他们都看不出这是什么新型材料,那这手机真是很先进了。
何之初完全不理会他们在说什么,目光只是盯着顾念之脸上呼吸机的面罩。
他一直屏息凝气,直到发现呼吸机上终于出现反应了,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的呼吸是不是恢复了?!”何之初大叫起来,拉着卡巴洛娃去看呼吸机上的数据显示。
卡巴洛娃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惊讶地说:“真的恢复了!虽然很浅很慢,但已经不是没有呼吸了。”
再看旁边的心电图监控仪器,刚刚还是一条直线,现在已经有了轻微的起伏。
虽然很小很淡,但说明心脏已经恢复了跳动。
卡巴洛娃惊喜万分,情不自禁握住顾念之软软的手,另一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大声说:“加油!姑娘!不要放弃!你会得救的!上帝与你同在!”
“这姑娘的身体真是不错。”卡巴洛娃啧啧称赞,“伤得这么重,还能有这样的生命体征,这种现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就算再强悍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枪伤,也只有死路一条。
何之初抿了抿唇,突然有了力气。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有无数个未接电话,都是他父亲打来的。
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愤怒地拨通电话打过去,对着手机怒吼:“你赶快给我找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去h城西营医院!一个小时之内赶到!”
何承坚满脸苍白震惊地握着书房里的电话,刚才那一幕极大地震撼了他。
“阿初!你疯了吗?!她为了别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何承坚狠狠一拳砸在书桌上,“早知道就应该给她做剔除记忆手术!”
“何承坚!我就一句话,她死,我死!——你再动她试试!”何之初怒吼着,砰地一下摔了手机,抱着头靠在飞机的舱壁上。
他感觉不到心痛,他的心已经跟顾念之一样,被弹片击中,千疮百孔。
她重伤昏迷,存活的机会不到三成。
如果她活不了,他已经做好准备去陪她。
她上天堂,他上天堂。
她下地狱,他下地狱。
唯独在人间,他无法再陪在她身边了。——因为她不要他陪。
何之初靠着飞机的舱壁缓缓滑下来,闭上双眼,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地上。
……
此时飞机的飞行舱里,两个克格勃飞行员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起飞。
“机身多处弹孔。”
“机翼受损,打缺了一块。”
“两个发动机,坏了一个,还有一个完好无损。”
他们面面相觑,这种状态,怎么飞?
五分钟过去,这架庞巴迪挑战者300公务机还没有起飞。
心急如焚的远东王牌一脚踹开飞行舱的门,怒吼道:“怎么还不起飞?!”
“彼得先生,飞机在刚才的枪战中多处受损,就算勉强起飞,很难……”
他们对视一眼,不敢打包票。
“滚开!让我来!”远东王牌一脚将飞行员踹走,自己坐上飞行员的位置。
被他踹走的主机师滚到旁边的副机师位置上,副机师早就站起来让到一旁了。
远东王牌到底不愧是远东王牌,很快,一架只有一个发动机能启动,机身多处受损的飞机,歪歪扭扭飞上天空。
在半空中盘旋两圈,掌握平衡之后,迅速飞往h城。
……
何承坚听见那边何之初的怒吼,吓得心惊胆战,仓促之间不敢再跟儿子作对,立即打电话,命令人找h城附近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和医生调去h城西营医院候诊。
同时自己带着人去机场乘坐专机,要赶往h城。
他对顾念之的感觉十分复杂,但更担心儿子的精神状况。
刚到机场,他看见了匆匆赶来的秦瑶光。
“何大哥,听说你在找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到底出了什么事?是阿初吗?”秦瑶光十分急切地问道。
虽然他们已经在分居,并且在讨论离婚事宜,但秦瑶光到底是顾念之的亲生母亲,而且她曾经是最好的脑外科医生,秦氏私立医院的掌门人,在医学界的人脉和地位都是第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