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团队里的宋时易升一升。”费忆南放下酒杯,意味着这场谈话就结束了。
雷总应了声,立即安排对宋时易的晋升流程。高玉墨虽然走了,但宋时易的晋升确确实实算是对她的认可与补偿。
费忆南的心思很好猜,谁对他太太用心,他便对谁另眼相看。
雷总于是让人送了好几瓶温和甘冽的女士酒到明熙桌上,任她随意选择,或者都开开尝一尝。
“这什么酒啊,闻起来很香。”这边的桌上,明熙左右的基本都是南城恒基的女高层,还有一位五十岁出头可能已经做奶奶级别的女老总,大家谈笑风生,倒也没有不自在的时候。
高玉墨坐在她左手边,望了望这几瓶明显是雷某人私家珍藏的好酒,不经轻讽笑了笑,“别管什么酒,只要知道用来巴结你的,肯定是好酒就成。”
“你说话真难听。”明熙失笑,让服务生开了那瓶她看上的葡萄酒,边说道,“出门前,我先生的朋友宴请我,有一个大哥带了自己亲酿的葡萄酒,天呐,那真是我自苏醒以来最迷醉的一晚上,整个人晕乎乎的,痛快极了。”
高玉墨听着她说苏醒这二字,心里不是滋味,又看她大刀阔斧的往酒杯里添酒,忍不住低嚷,“你是不是又想喝醉啊,下午不是要爬山吗?”
明熙微讶,“你怎么知道我下午爬山?”
“整个公司谁不知道,为什么餐会定在中午而不是晚上,因为总裁先生吃完饭要陪他夫人去爬紫金山。”高玉墨没眼看地在桌上敲了敲。
“好了好了抱歉,让你吃狗粮了。”明熙乐不可支,于是痛快豪饮三杯。
高玉墨一双眼不可置信地转,她都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就喝开水一样灌了三杯下去。
这种喝法明熙当然晃悠悠了。
开始,她是有点渴,和高玉墨言归于好说了许多话急需补充液体,于是豪饮几杯下去后还觉得挺痛快,到第四杯时她感觉上头了,一股酸麻麻使人鼻孔里都冒出酸气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冲到脑海,她望着高玉墨笑时,表情开始变得傻兮兮,“我没醉,我知道我现在很傻,我是上头了。”
高玉墨佩服地看着她,“是,你牛逼大发了,你现在还清醒呢。”
明熙咯咯乐个没完,“玉墨,你一如既往糙。”
“过奖了。”高玉墨举杯与她碰了一下。
这时候,明熙已经上头到,看着对方喝掉,而自己光傻乐地看着她,杯子却动也不动。
“你要注意费忆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高玉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严肃地这样说。
明熙却失笑了,像听到什么笑话,可眼神又无比认真地凝着对方,掷地有声发问,“如果他只是个简单的男人,你觉得我会嫁吗?”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高玉墨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多么希望她想起,又不希望她想起,因为谁都不知道那是深渊还是阳光。
明熙却摇摇头,笑着,“我不会记起以前了。只是喝了点酒,内心比较清晰,我是个从小就崇拜强者的小孩,当我刚苏醒时,我惊慌失措先怀疑的是我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他的脸,才跟他结婚,因为你知道我们彼此阶层差距很大,总有一个源头,将我推向了他,今晚,就是刚刚我明白了,这个源头是他的强大,我喜欢强悍的男人,这可能就是我当年被他吸引的原因。”
高玉墨被她这番言论所折服,她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的是,的确没错,高二时候的明熙为什么偷画费忆南?
因为当身边所有人都在崇拜炫酷野的校园小王子时,她已经心智成熟到去喜欢费忆南那样成功且强大的男人,这是一种质的飞越。
“你一直走在时尚前沿。”高玉墨只有给她鼓鼓掌。
明熙笑地人畜无害,朝好友耸耸肩,“要不然呢?忘了以前,你和周游冲锋陷阵在前,我幕后蔫坏指挥的日子了吗?”
“所以你他妈才是幕后boss。”
“当然。”明熙笑地可开心了。
她理所当然的醉了。
饭局结束前费忆南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看到她醉歪歪的样子,剑眉微拧,虽未出不快之言,但桌上人都晓得紫金山之行泡汤了,总裁心里很不高兴。
但上车前,明熙对众人安排她回酒店休息的事宜非常不满意,她歪歪扭扭地靠在费忆南身上,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说,“你觉得我醉了吗?”
“醉了。”费忆南毫无疑问的回答她。
“我是头晕,我面前整个世界有点微微转,但我很清醒,我们去紫金山,在车上我睡一会儿,到了我刚好就能爬山了。”她安排的井井有条。
高玉墨看着她,插嘴了一句,“你还是算了吧。”
“是啊费太,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几个陪你们夫妻二人一起游览紫金山。”这大概是雷总的声音。
明熙对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印象。
她不依地扯着费忆南的衣袖,“我要去。”
旁边人还想劝什么,费忆南干脆利落地一把横抱起她,然后扭头对后面人说,“各位先走吧,我带着她去,能玩到哪儿是哪。”
众人一番点头哈腰送别之词。然后看着载有夫妻二人的车往紫金山方向驶去。
高玉墨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叹息了一声,看来这丫头当年眼光不错,找的这个男人不但强大,还有万分的包容心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