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群人做一套陌生的广播体操,能跟上节奏的,只是少数人。
大部分人只能尴尬的挥手抬脚,然后自嘲的笑,最后笑声连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
想以此来让自己觉得好受点。
那些跟上节拍的人,很少有人能有主动的站在前面,让大家“跟我做”。
他们只会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得意自己的成就,看不起普通人的挣扎。
她很信奉一句话:“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那么,以后你也不用在了。”
那种绝望之时渴求有人拉一把,被寄予厚望的人却不愿理睬的感觉,真的会让心底的信任瞬间崩塌。
以后,她就不会再信任你了,哪怕你伸手,她也不敢抓住。
这并不是一件造作的小事情。
她有勇气也有自信,成为成功的那一批人,那她是选择做一个站在队伍前列,高呼“跟我做”的人呢?还是选择做一个,独善其身,不管他人死活的人呢?
世界那么大,她能做的,除了成为一名成功的演员,还有什么呢?
自重生以来,成为实力派演员,攀上演艺界顶峰,就是她唯一的目标。
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样的梦想,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可以做的,还有好多好多。
之前的世界,太狭隘了!
她应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做得更多!
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果然不假!
林艺看着前座依然心情沉重的两人,心底默默感恩:
“感谢你们,我的领路人!”
第102章 抵达
大年初七,晚上十点半,这座名不见经传的陕北小县城,正纷纷扬扬的下着鹅毛大雪。
结实的军靴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响,听脚步声,来人不少。
“总算到了!哎!这鬼天气!一进陕北就大雪不停!那结冰的下坡路哟!可真吓死个人!”
“终于可以喝两口了!在路上,真是酒味儿都不敢闻!”
“炊事班知道兄弟们今儿个到,特意包了饺子做了羊肉锅子,待会儿放完行李,咱可要好好暖和暖和!”
“老秦!都多少年交情了,你这也安排得太周到了!”
“这大过年的,兄弟们出任务不容易!这是理所应当的么!我还怕你们吃不惯这边的菜呢!待会儿可得担待几分!”
“客气啦太客气啦!”
“丫头,冻脚不?”
“还成!我穿了两双袜子!”
“没想到今年这么冷!嘶~”
……
一行人从不远处的仓库来,一边说着话,一边穿过一片小空地,往部队招待所去。
物资已经交接好,一行人心里松快,听说有好吃的,心情都振奋不少!
就连林艺,也忍不住雀跃起来,连脚步都松快几分!
其他人各自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只有林艺拎着个皮箱,轮子碾过招待所前水泥地,一路“轱辘轱辘”……
招待所门前挂着厚厚的棉帘子,老秦弹弹军大衣领子上的积雪,弯腰撩开了帘子。
随即,林艺就听得屋里淌出来一阵高亢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
千家万户哎咳哎咳呦
把门开哎咳哎咳呦
快把咱亲人迎进来
……”
“咦?师长?您咋在这儿?小吴呢?今儿个不是她值班吗?”
林艺跟着人群往里走,刚进屋,就听得负责接待的老秦诧异的问话。
林艺歪着头,透过前头俩人胳膊间缝隙往里看去。
只见入目所及是一个横着的长条型大厅,楼梯就在中间正对着门。
大门左手边有个柜台,右手边则是一排红棕色实木凉椅,附带一张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茶几。
此时柜台边上坐着个头发花白戴着**帽的老太太,除此以外再无旁人。
她的脚边放着个火盆,手里拿着个收音机,身上颇为陈旧的军大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空军制服。
刚刚她貌似在打盹儿,听得老秦问话,这才醒过来。
“瞎叫个啥?我都退休多少年了,还叫什么师长!下次记住了啊!叫我老徐就行。小吴这孩子我让她回去歇着了,这大过年的,她还要带孩子呢!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她代个班。”
收音机“啪”的一声关上,唱到一半的歌儿戛然而止,老太太这才看向门口堵着的一堆人。
“这是西江来的战友吧?快进来歇歇!我看看啊,登记的本子在哪儿来着……”
老太太扒着柜台一阵看,林艺这才发现她个头不高。
老秦连忙上前:“您老赶紧坐着!这儿有我呢!我来我来!”
“那就交给你了啊!”
刚还说代班,眨眼就不管了,真的可以么?
不过这是部队内部的招待所,不对外开放,来来往往都是熟人,这样好像也没毛病。
“首长好!”
老于带着属下立正敬礼,那老太太立马回头回了个军礼:
“同志们辛苦了!”
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看到人堆里歪着个小丫头,老鼠似的小心翼翼的偷看,老太太眼神儿就是一亮!
“你就是林艺吧?我都在这儿等了老半天了,你赶紧来给你奶奶回个电话!真是,天天打电话,吵得我睡不着,都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