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她走到苏岸面前,倒退着走:“你是不是担心我等太久,先出来找我了?”
今天一中放学晚,他们出来得也晚。
苏岸原本目视前方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是不是?”易胭笑着问。
安静。
“是不是?”
“一定是对不对?”
易胭其实也不是真的要个答案,单纯只是觉得逗苏岸好玩。
知道苏岸不会回答,易胭笑着转过了身子,不跟他计较了,和他并肩走。
哪知身旁的人嗯了声。
易胭脚步一顿。
苏岸与她擦肩而过。
两秒后易胭像一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小孩,唇角高高扬起,与她平日里的嚣张肆意不同,笑容里很单纯的高兴。
苏岸没等她,径自往前走。
江边落日,破败绿皮公车亭。
她跑上去追上了苏岸,一把抓住他衣领往下一拽,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苏岸微弯脊背,低垂睫帘,目光对上她。
易胭退开,笑:“喂,我追你这么久了。”
“跟我在一起了好不好?”
/
那次苏岸没答应。
后来,她勾引他食禁果,一同出汗。
青涩、禁忌、蚀骨。爱欲里翻涌。
他的抚摸,他的禁锢,他的黑暗……
从此她住进他牢笼,神魂颠倒。
可另一人又何尝不是。
他甘愿成她膝下臣,一世为她疯魔。
一个原本肆意张扬的女孩,从此被他死死锁住,他不让她飞,而她也甘愿。
直到后来,她飞走了。
牢笼从此只剩他一人。
第110章 番外(四)高中
她们都说, 易胭走了。
金丝雀厌恶了禁锢, 易胭不要苏岸了。
二中与一中隔着一条街, 每日放学二中学生总能看见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在校门口。
站的地方不是很明显, 但因为男生不加掩饰的气质和出色的五官, 总会引人注目。
有人只觉得这男生长得好看。
有的人却是一眼认出:“这是我们学校校花前段时间一直在追的男生。”
二中无人不知易胭,美人胚子, 不仅性格, 光着长相便已经足够张扬。
无数人败倒石榴裙下,她视若不见。
众所周知,这样一个不受束缚的女生, 只喜欢隔壁一中的书呆子。
除了那张脸好看了点,其他并无很大出色,不过一个会读书的榆木脑子。
再加上人迟迟不肯答应她追求。
所有人都觉得,易胭就是水性杨花, 人一旦追到手了,她估计过不久就分了。
果不其然, 不过几天二人分手,这回易胭连人都不见了。
二中学风懒散,学校管理也不是很严格。
学生个个不服管教,服管教的都是那些每天抱着书本学习成绩却总上不去的学生, 班主任教久了这种班级, 后来也疲于管理了。
所以易胭她们几个上课总是开小差的人都坐在教室后面那片儿, 老师也不管她们, 随她们上课开小差说话。
现在易胭走了, 那片儿地方空了个窗边位置。
易胭同桌是个短发女生,下午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受力分析题。
同桌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发呆。
正是夏末,天气还是很燥热,天际都被烧红。
这面窗正好面向校门,易胭同桌瞥到校门口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身影,低声:“操,今天又来了。”
前面的女生本来正在桌底下偷看小说,闻言往窗外看了一眼:“真来了啊。”
几个关系好的人都坐在旁边:“易胭已经走了半个月了,他怎么还天天来找?”
“他不知道易胭已经退学了吗?”
“他知道的。”
“那为什么还一直来找易胭?”
“谁知道呢。”
几个人讨论几句,其中一个女生说:“易胭退学没跟我们说,电话也打不通,铁了心要离开这里的吧。”
“嗯,前天我去问了高一那个跟她关系很好的小学弟了,他也联系不到她。”
“就那个长得很可爱的纪糖么?”
“嗯。”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估计不会了。”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放学。
结伴出校门的时候,在楼上看到的人还在校门口等着。
曾经跟易胭关系的几个人不会说易胭闲话,清楚易胭是真的用心在追隔壁一中那男生。
刚在一起那会儿,她们几个就没见她那么开心过,第一次觉得她跟个小女孩似的。
但她们不说易胭闲话,别人会说。
“树下那人怎么天天过来呢。”
“被人甩了怎么还来找人啊。”
“还不是因为那学姐长得漂亮。”
“嘁,长得比漂亮的多了去了,怎么就在一棵树上吊死。那男生挺好看的,要不你去勾搭勾搭,或许他下一个死心塌地的人就是你呢。”
“去你的,”虽是骂人,女生耳廓却是不自觉微红,“不要乱讲。”
但站在树下的当事人却毫无知觉。
或许并不是他没听见,只是他完全不在意,也不愿搭理。
总从日炽风热等到暮色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