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还不放好,把我们的东西当自己的,不打一声招呼就随便乱拿,你给我们什么帮助了?给我的盆子和安琴的毛巾上留下你满脸东西的帮助?”
被戳到痛脚,黄丽顿时恼怒了起来,方秋洁想要上前当和事佬,却被她一把推在炕上。
“你也瞧我热闹是不是?”有些嫉妒的在对方光洁如瓷的脸上扫了扫,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
“那我这脸是天生的,能有什么办法?领导人都说了同志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不就用了你们一点东西,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进步精神了?怎么这么自私?”
南喜和阮安琴顿时沉默,跟这种人还是真说不通,她光棍一条啥都没有,倒是把共同进步的口号喊的响亮。
“......对了,我刚刚跟男同志们说过了,以后我们的粮食分开弄,毕竟不在一个地方上工,结伴来的方便一点,我跟安琴两个人一起吃,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不通就不说,不过自己的口粮自己还是能处理的。
方秋洁听完后险些没从炕上跳起来。
黄丽有多能吃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就因为黄丽这么一个直冲冲的性子,她才选择跟她交好,还不能有不耐烦的情绪。
在险些被黄丽吃穷以后,她才提出了大家口粮放在一块儿,这样好歹也有别人分摊一些。
现在听这意思是,这两个人要分开?
男知青那边早有怨言自己也不是没看到,可要是都分开了,光是自己一个人哪扛得住她?
偏偏自己现在又不能跟黄丽翻脸......
下乡知青们发生的那些事儿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必须要有一个朋友,尽管这个朋友是她想方设法哄住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白天晚上去茅房也得有朋友陪同着。
虽然是一件小事,但这种事关自己安危的情况下,她从来都不会忽略这些小细节。
他们吵闹的声音有些大,那边男知青听到后,也派了个年龄最大的钟才红过来。
钟才红敲了敲门,说道:“咳咳,这个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就按照各自上工的事儿来分开。”
虽然这种情况下方秋洁可能是最可怜的,但黄丽毕竟是一个女同志,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再可怜他们也有心无力。
漂亮姑娘谁都喜欢,可是这姑娘成分不好,就是长成了个天仙样儿,他们也顶多在心里怜惜怜惜,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都到了这里一年多了,各自是什么性子他们也都了解。
眼见着回城没有希望,四个男知青要不盯上了村里的女同志,要不就盯上了另外两个女知青。
毕竟家里的父母也都来信,说是没有关系给他们招进城,那么十几二十岁的也都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的人生大事。
别看他们有些还不满二十,但是该想到的也都想过了。
黄丽是个横冲直撞容易得罪人的性子,这种婆娘他们是万万不敢要的。
方秋洁美则美矣,但是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个大麻烦,而且小心思也多,他们这种务实过日子的人是绝对不敢招惹这种女同志的。
剩下的两个倒是挺符合当下的审美的,只是男女同志虽然住在一个院子,但平常也不大说话。
毕竟人言可畏,万一来往过密,一个耍流氓的帽子扣在头上,说不定还得吃枪子。
所以对于女知青之间的矛盾他们就当作没看到。
而且村里小学招老师这件事儿他们也都知道情况,钟才红一早就跟几个男同志表明了。小学老师估计是从他们知青当中选,毕竟村子里可没有几个小学毕业的。
但到时候不管成不成,大家都不能伤了和气,女知青那头他们不管,能帮把手的帮把手,但再多的也没有了。
像是黄丽前一段时间那样上窜下跳的,惹了不少人的不喜,这种犯傻气的事他们就更不可能去干了。
钟才红说完后就看到院子里有人影,转头看是大队长,连忙过去打开了门,“大队长来了。”
赵铁牛将他们刚刚的话都听在耳里,故意不去看女知青们出来后焦急的神色,反而是对钟才红点点头,“过来找你们说点事。”
“大队长来了,进来坐。”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
赵铁牛背着手走了进去。
“你们也知道小学的事。”赵铁牛坐在长板凳上,钟才红坐在另一头,说道,“知道的,大队长今天来是?”
“是村小学老师的事儿吗?”黄丽将短发别到耳后,然后说道。
赵铁牛点点头,“对,今天来通知你们一声,两个女老师,两个男老师。”
屋里的人齐齐变色,这就意味着有两男两女还要继续种地。
想到来了农村后变黄变粗的肌肤,女知青们显然更为紧张。
“那,那人选定下了没有?”钟才红问完后,众人都满脸期待的看着赵铁牛。
“阮安琴、南喜还有钟才红和严厉同志。”
话音落下,站在门旁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知青一脸激动,“大,大队长,我,我也选上了?”
严厉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名字,搓搓手结结巴巴的看向赵铁牛。
“嗯,你们今天就收拾收拾跟我走,铺盖卷拿好就行,那边小学里可以两个同志住一屋。”
阮安琴和南喜眼中迸出强烈的喜悦,终于不用跟一个慷他人之慨的人睡一个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