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山的温度一向是寒冷冬季和有点凉的春季,山上生灵早已适应这种气候,突然变化,可谓山顶融雪水涓涓,鸟兽惧热慌怆逃。
此事害得天虞山生灵有苦难言、泪吞肚下,却成为天界和魔界调侃帝君宠妻的美谈。
这日,在大殿同和各臣处理完公事回到千赭殿的魔帝却愁眉不展,想起自家女儿,没有众人那般舒畅心情。
这几年,他固然看得出帝君对步莨上心,可他敏锐察觉,两人并无外界传言的如胶似漆那般深情,反而他们的相处可说是相敬如宾。
他从未见过两人牵手,更别说拥抱这种亲密举动。从灵虹那打听,竟得知两人夜晚睡觉很安静,从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音。
犹疑之下,魔帝问漆伯的看法。漆伯点出要害: “公主只知要同心爱的人成婚便是一辈子,却不谙夫妻生活,因无人教授过她。而帝君定是在等小公主长大些开了窍,才会行夫妻之实。”
魔帝恍然大悟一拍扶手,可没多会儿,将要舒展的眉头登时又拢回几分。他不好同步莨讲那些事,而步莨同语萱之间又莫名闹了矛盾,这可犯了愁。
他寻思道:“若指派个女子同她传授些知识经验,可否?”
漆伯摇头不赞同,并指出此事应当循序渐进,比如先通过图物让她事先接触。魔帝甚觉在理,思来想去,决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阴阳秘戏百式图!
这可是他年轻力盛时游历人界偶然寻到的珍藏本!当然,魔帝如今也仍是魔界女子心中最年轻英俊的男子……
此书最佳之处便是图文并茂的详尽介绍和注译,他想,这一定会让步莨受益匪浅!
遂传唤灵虹,并叮嘱她此书深解夫妻之道,只得公主一人看,并说是一个侍女给的,只可单独在房间内看。
灵虹当即大喜,之前去人界未能寻到的读本,却没想魔帝竟有,连连点头应下,赶忙就出了千赭殿,快步跑去步雪殿。
方绕出殿外不多久,转角直接迎上步语萱,灵虹匆匆行礼: “见过魔君。”捧着书径直走去。
“等等!”步语萱喊住她步伐,朝她走近,“慌慌张张作何?我有准你离开吗?”
灵虹低头怯道: “奴婢急着给公主送物什,失了礼,还望魔君宽宥。”
步语萱瞧了眼她手中捧着的东西,盖着块红绸布,问道: “何物?”
“这……”灵虹为难: “魔帝吩咐说,此物只可公主看。”
“呵!”她冷笑: “胆子同你主子一样壮了,知道用魔帝搪塞本君?”
灵虹忙道不敢,却也箝口不言此为何物。步语萱本没心思同她闹腾,却见她如此紧张这东西,倒是生出好奇。
步语萱面上装作不甚兴趣,却在灵虹离开时,指尖捻诀,霎时有风将那块红绸布拂起。她匆匆一瞥,便愕得呆了一瞬。
阴阳秘戏百式图?!魔帝把这种书给步莨作何?
莫非……帝君同步莨这些年并未有过夫妻之实?!
如此揣测,步语萱无法抑制地笑出来。自从帝君同步莨完婚,她日日不得舒坦,想到步莨夜夜都能被帝君怀抱,就难熬愤恨。
今日真是难得的阴云转晴啊!
“步莨啊步莨,你可知帝君藏在心底的那个人是谁吗?”她低声喃喃,眸隐兴奋: “真该看看你震惊痛苦的样子!”
***
北霁帝君应天帝要求前往天庭商谈荒邙事宜。他将步莨送回魔宫就腾云离开。
正闲暇无事想去练兵场的步莨被灵虹喊住,依着魔帝叮嘱把书塞她手中,让她赶紧回房好好研究。
步莨一听是关于夫妻生活密事的书籍,就兴致勃勃捧着书回了步雪殿。倒上一杯莲心茶,半靠在榻椅上,一边品茶一边翻看。
不到半个时辰,那茶是一口没饮,脸早已红得跟秋天红枫叶般,耳朵也难逃被染了个通红。
这书刚开始还挺正常,讲的就是夫妻相恋在一起的事。直到新婚夜,两人褪去繁重衣物,情难自禁下,拥抱在一起,亲亲又接吻。
她知道亲亲,她亲过帝君脸颊,这几年她也几次半夜偷偷亲过他额头脸颊,只不过没有亲过他嘴巴。
她觉得,吻嘴巴应当等帝君也有此念头时才妥当,不该偷着来。只不过帝君从未表现过有这方面兴致,她便以为他许是不喜欢,心底藏着不小的失落。
这书上描绘的接吻,可不是她认为的单单四唇相贴……
而是唇舌纠缠——图中夫妻吻得是难分难舍,双舌犹如两条滑腻小蛇般,嬉戏交融。她看得是心跳飞速,想象着自己同帝君这般行来,更是羞得面如火烤般烧。
而后,图画夫妻二人衣裳渐褪,片缕不挂!她愣住,也没好意思往男子的画面瞅。
莫非夫妻两得光溜溜地睡觉不成?
心绪还未完全平静,翻页之后,那颇具视觉冲击的连贯流畅的动作图片,彻底惊得她目瞪口呆,推翻她过往对夫妻生活的认知。加之详细的文字教程,令她大开眼界!
她总算知道何为阴阳秘戏百式,就是夫妻百种花样不同的身体互动交流。
步莨愕然呆目地看着这男女翻来覆去地倒腾肢体,有什么正卧环抱式、屈体伏跪式、鸳鸯戏水式、好汉推车式……
她啪地大力合上书本,再看不下去。喘了两口热气,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喝下,又灌了两三杯,却没法纾解心头那莫名躁动,还有浑身不自在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