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些乏了,毕竟今天上午参加贺伊睿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耗费了她不少精气神,冲了个热水澡后,她便回了卧室。
不过,贺从泽竟然不在。
江凛挑眉,料想到他肯定是正在书房工作,也就自觉不去打扰。
因为不想一个人先睡,所以她便靠在床头,翻看起了近期精选出的医学论文,握着笔时不时标标画画,时间从笔尖下悄然流逝。
直到江凛觉得脖子开始隐约传来酸痛感,她才将论文放在旁边,贺从泽这会儿还是没来,她不禁去看了眼手机,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还在忙?
江凛皱皱眉,一度怀疑贺从泽是不是在书房里面睡着了,纠结许久,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下床,去书房看了看情况。
书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文件堆中的贺从泽下意识抬起头,本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指尖也停住,他微拢眉,看着门口处的人儿。
他分明跟她约法三章,规定十点半之前一定睡觉,这都几点了,她还没回卧室?
想着,贺从泽问她:“怎么还不睡?”
江凛靠着门框,抱臂打量他那满桌的文件,不答反问:“你最近工作量很大?”
“还好,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处理起来费时间。”
“那你今天打算熬夜?”
贺从泽似乎隐约察觉出什么,眉眼间浮现些许笑意,他没正面回答,而是道:“我明天不用去公司,只有下午的会议需要过去一趟。”
江凛闻言停顿半秒,随后她噢了声,转身就准备要走,“那你慢慢熬,我先去睡了。”
语气听起来倒是平淡得很,与日常中没什么区别,但是他就是能听出来,那极其隐秘的不对劲。
贺从泽勾了勾唇,他放下手中的笔,对江凛道:“你先过来,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江凛停下脚步,侧过脑袋瞥他一眼,不知道他神秘兮兮的又要搞什么,但还是回身走了过去,“怎么了?”
然而她刚走到贺从泽跟前,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就被他握住手腕给扯了过去,她前一秒还站着,下一秒就已经坐到了他怀中。
江凛下意识就要重新站起来,然而贺从泽已经将手臂圈在她腰上,任她怎样动,就是无法脱身。
江凛啧了声,“你大半夜怎么动手动脚的?”
贺从泽笑了,轻咬她耳垂,语句几分含糊:“大半夜不就是动手动脚的时候?”
江凛:“……”
贺从泽搂着怀中的女人,熟悉的清香绕在他鼻端,染得他满怀都是柔软的芬芳,说不出的心安。
他低声,语气中噙着笑:“怎么,没我睡不着?”
男人的呼吸洒在脖颈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江凛不自在地躲了躲,蹙眉回他:“没你我睡得更香。”
贺从泽此时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她泛起粉潮的肌肤上,半晌他哑声:“你这口是心非的习惯,真得好好改掉。”
“我就是来看你是不是在书房睡着了而已。”江凛此时已经觉得耳根在发烫,她欲要从他怀中逃脱:“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回去睡觉。”
然而挪了挪身子,却是动弹不得,她只好拧着眉回头去看贺从泽,恰好撞入他眼底的暗色。
江凛心底警铃大作,瞬间知道没那么简单。
“急什么。”贺从泽慢条斯理地开口,一把将她捞回来,“反正已经晚睡了,再晚点也无所谓了。”
江凛登时明白他的意思,隐隐咬牙:“你这精虫上脑的……”
贺从泽欣然接受,“还是夫人最了解我。”
说罢,他便将她打横抱起,径直离开书房回到卧室中,反脚将门给踢上,随后二人双双跌入柔软的床榻。
还不待江凛反应过来,贺从泽就先一步抬起她下颌,吻上了她的唇。
-
卧室内安谧,有细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屋中,在地板上跳跃出灿烂的星点。
贺从泽赤裸着上半身,正背靠在床头,审阅着笔电中昨晚剩下的文件。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被窝中的女人有了细微的动作,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几秒钟后,江凛慢悠悠地翻了个身,半睁开一双睡眼,慵懒至极。
贺从泽低下头,在她额上吻了吻,轻声道:“醒了?”
江凛懒懒嗯了声,毫不客气地搭着他的腰,他敛目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脖颈开始向下移动,能瞧见些许暧昧的痕迹,也不知是因为他未能克制,还是因为她太过白皙,才显得那些印记格外瞩目。
江凛哪知道贺从泽又在这揩油,她掀起眼帘看他,适应了会儿光线,才问他:“几点了?”
“你这觉睡得有点久。”贺从泽轻笑,眼神柔和中又含着几分戏谑,“现在已经十点整了。”
“十点?”江凛瞬间就清醒了,睁开眼坐了起来,“怎么这么晚了?”
“我看你好像挺累的,就让你睡到自然醒了。”某个直接导致她赖床的罪魁祸首,此时倒是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正好你今天晚班,我们三个都在家,我就让睿睿多睡了会,现在应该正在客厅看电视吧。”
江凛干脆利索的将他前面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给屏蔽掉,她揉揉自己的头发,就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下床朝浴室走过去:“我去洗个澡。”
贺从泽见她这样,有些忍俊不禁,那愉悦的笑声传入江凛耳中,瞬间就变得滚烫起来。
她快步走进浴室,砰得将门给关上,还顺便上了锁,就怕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中途再进来。
第83章
待江凛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 贺从泽已经换好衣服了。
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好一副上层社会的矜贵姿态,看得江凛在心底啧啧感叹。
贺从泽戴上腕表, 袖口处妥帖整洁,不见一丝褶皱, 他拿过放在旁边的领带,正要动作,余光却瞥见浴室门口处的江凛, 她表情似乎还有点儿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凛凛。”他唤,眼尾勾着懒散的笑意, 道:“过来帮个忙?”
江凛不上他的当, 提前问他:“什么忙?”
贺从泽勾勾手指, “乖, 先过来。”
江凛被他那个“乖”字给腻歪得不轻, 勉强将身上的鸡皮疙瘩给扫干净, 她才不大情愿地走过去。
然而刚站定, 贺从泽就执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 在手掌边缘垂搭下来。
江凛定睛一看, 是条深色领带。
……领带?
江凛挑眉,终于明白贺从泽这厮要她帮什么忙, 不禁有些好笑:“你让我帮你打领带?”
贺从泽颔首, 轻挽唇角:“既然都已经教过你解腰带了, 那打领带肯定是少不了的。”
江凛:“……”
这人是不是如果说话不带点颜色就浑身不舒服?
她言简意赅:“不会。”
他只多加了一个字, 顺便转成疑问语气:“学不会?”
江凛明知贺从泽在使激将法,但偏偏还就是该死的管用, 她眉一拢,当即便干脆利索地将领带挂上他肩头,往下扯了扯,让他稍微低下头来。
江凛拍拍他的脸,轻笑:“让我学这东西,以后就不一定只会系在你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