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一看就跟周遭的物什格格不入,明显是个2018年的东西,季晓歌说:“前两天你家不是烧了一场大火吗?我们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还紧紧的抱着这个本子,所以我就一并带回来了。”
景画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心里面默默感叹自己可真够财迷的,那时候差不多都要被火烧死了,竟然还紧紧的抱着这个写的双色球号码的本子,这可是六十年代啊,双色球是什么鬼东西?还没被发明好不好?
景画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将东西折叠在一起,然后默默放回了抽屉里。她对季晓歌一字一句的说:“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要是真想走,结婚证也不会成为阻碍的。既然我现在是季家的媳妇,那么对外我还是会做好一个媳妇的本分,虽然我可能做不好,不过我会学。只不过对你,我还不是很熟悉,所以咱们还是先保持适当的距离吧。”
季晓歌不住的点头,景画说的没错,虽然在那个年代,别人家的女人可能也会遵循父母之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是他太在乎景画的想法了。既然捧景画在心里当宝贝,就无法不在乎她是否乐意?反正景画已经答应了,名誉上还是他的媳妇,只要自己一直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点头的!
景画不知道季晓歌一直单恋着的,到底是原主的皮囊还是原主本人?如果是这具皮囊的话,那么她套个壳顶替顶替,似乎也倒还挺合理,但如果季晓歌也了解原主的为人的话,她这不是当了小三了吗?再加上她因为和季晓歌本不认识,不想被迫当小三。
指不定哪天又穿回马鞍山风水学院参加荣誉校友报告会呢,这婚恐怕是得提前离了,然后自己出门去找个活计干干,自力更生艰苦创业。
对不起啦季晓歌,我现在确实有生活上的困难,先在你家落落脚,等我弄清楚外面的世界,我肯定不耽搁你,马上就走。现在吃你的,穿你的,将来一定会还给你,至于耽误了你找对象的时间,你别担心,我帮你找个更好的。
关于睡觉,自从景画住过来,季晓歌已经打了好几天地铺了,季晓歌挑头说:“小画,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舅舅去世了,你心情也不好,咱们这婚事也是我一厢情愿的,你放心,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会欺负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跟我离婚也成。这几天你昏迷我也是打地铺的,你要是让我出去睡我就去后面灶房……”
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季晓歌的媳妇,之前她昏迷着,这床铺睡了就睡了,但是现在她是清醒的啊!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虽然也不讨厌,但感情也不至于到同睡的份吧?即使是对于原主来说,跟季晓歌也生分啊。所以,景画吱吱呜呜的说:“你还是继续打地铺吧,我接受不了……”
季晓歌倒是不心急,三年都等了,以后只要对景画好,他们肯定能是一对恩爱夫妻的。
两人当晚就那么一床一地的睡下去了。
到了半夜,迷迷糊糊听到声响,二哥二嫂屋门打开了,二哥终于进去睡觉了。
第5章
离大火过去刚好七天,一大早就有人在家门前敲锣打鼓。杏娘作为季家代表率先去开门,其实杏娘早在前一天就通知大家了,今天村长和生产队上的大队长来家里,庆祝季晓歌和景画结婚,所以全家人早早的就穿戴整齐去迎接。
杏娘特意做了一件新的大红外套让景画穿在身上,喜气洋洋的,一看就知道是新娘子。
生产队长和村长一进来就被请到了主屋,季家一家人客客气气的站在旁侧,二嫂给生产队长和村长倒水,队长摆摆手:“不要客气,现在不必拘泥于这些礼数,今日还要赶工。我代表生产队和咱们季家村来慰问季晓歌和景画这一对新人,这是送给新人的礼物,一套全新的搪瓷缸子。除了两个大号的还有几个小号的预示着你们今后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季晓歌一直是咱们队里的有为青年,干活不怕苦不怕累,是标兵。终身大事终于解决了,全村人都为你高兴。咱们特地跟省里提了,要对季晓歌作为劳动先进进行表彰,省领导也很重视啊,还安排了照相师傅来为两位新人拍结婚照。”
“合影!哎呦。”杏娘说:“这不得了啊!这照相机我也就是听过,自己还没见过呢!”
村长说:“这东西,那是个宝贝,不过今天沾着你儿子儿媳的光,你也有福啦咱们先给他们新人拍一张,然后所有人再拍一张大合照。”
一时间房间里面的气氛热烈了起来,众人忍不住鼓掌。生产队队长说:“眼下这个年头咱们要跟紧跟着国家政策走,大力提倡劳动不能铺张浪费,所以我们是建议你们不要大兴举办婚礼。相信两位青年心中有主丨席,有国家,有爱情,这婚礼办不办都是一样的。”
对于不办婚礼这件事,季晓歌是有点失望的,这之前他已经听娘说了,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能得到村长和队长的祝福也就算是个仪式了,将来自家里吃顿有鱼有肉的饭就好。季晓歌总觉得委屈了景画,而景画却不这么想,她觉得不办婚礼也挺好,她还不知道该怎么作为一个新娘子去面对一村的人儿。就这样低调点儿,缓解一下她一穿越过来就当人媳妇的冲击力也挺好。
“哦对了。”队长补充说:“鉴于你们两个新人刚刚成婚,所以,生产队特批给你们两天的假期就当是度蜜月啦。另外呢,咱们队不是还有两辆牛车吗?我跟领导也请示一下,这牛车啊,可以借你们两天,这样你们就可以坐着牛车去镇上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