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博脸色纠结,“关键在于还没有人跟她说过钱芳莉已经伏法的事情,按理说,她被刺伤,还是心脏,如果不是位置特殊,她就死了,死了就是没了,不存在了,一般人醒过来能不激动吗?不会问凶手有没有抓住?可是她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是她被打击狠了,心如死灰,已经失去了了解的欲望。”张明岳猜测说。
“不像。”张明博又摇摇头。
“现在钱芳莉已经自首,田思雨的首要问题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都可以靠后。”张明岳再次站起来,“博哥,劳烦你多照顾她一下,尤其是你说的情绪问题,也得关注,如果她再醒过来,允许的话,我再来探望她。”
张明岳走了,张明博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到转天上午,田思雨又醒了,这次的精神比第一次醒过来好多了,张明博想着检查完身体,如果情况允许,就让张明岳过来,没想到田思雨先开口了“请问,你认识张明岳吗?”
张明博边做检查边回答:“认识。”
“那你能帮我叫一下他吗?我想见见他。”田思雨请求说。
张明博检查完后,说:“可以,你的身体状况可以支撑说话半个小时,之后最好还是休息,你等着,我去叫他。”
没过一会儿,张明岳跟着过来了,看田思雨脸色虽然苍白,精神还好,“你看上去恢复都不错。”
田思雨扯了扯嘴角,说:“还得谢谢你救了我。”
张明岳耸了一下肩,“凑巧的,还在于你心脏位置好,要不然我跑的再快也没用。”
“这是阎王老爷可怜,不让事实真相埋没。”田思雨喘了口气说。
张明岳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意见,没说话。
田思雨好像也不在意他的意见,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钱芳莉的家人有来吗?”
“没有,钱芳莉恳求不要告诉她家人。”张明岳回答。
“是吗?”田思雨闭上眼,眼角有泪流下来,慢慢地哭出了声。
张明岳靠近了安慰她,“你别哭了,容易裂开伤口。”
田思雨听了,慢慢止住了哭声,“张明岳,我有事求你帮忙。”
张明岳看了看她,说:“你说,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一定帮。”
田思雨抬手拭去眼底的泪水,“我想你帮我联系钱芳莉的父母,让他们过来一趟。”
“为什么?”张明岳不赞同,“这是你跟钱芳莉之间的纠葛,我觉得还是不要牵扯到对方家人身上吧。”
“我没有牵扯到他们身上的意思,我只是有话跟他们说,我要确定一件事情。”田思雨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这样可以给她更多的温暖。
“那等你好了,跟他们通个电话,或者让他们再过来。”张明岳劝说道。
“不行,我必须尽快确定这件事情,如果不,我心难安,根本静不下心来养病,张明岳,算我求你,帮我联系一下吧,不管是她父亲还是母亲,务必要来一位。”田思雨坚持自己的意思,甚至双手支撑身体,想坐起来求他。
张明岳赶紧扶着她躺好,“你别动,你这样不行,好吧,不过我没有她家的联系方式,我尽力联系吧。”
田思雨笑了笑,说:“我有,我知道她爸爸厂里的电话,你给他打电话。”
第71章 事了
晚上, 苗群群进来书房,就看见张明岳拿着一张纸在手里端详, 她走近看了看,“这是谁的电话号码?”
张明岳把纸放在桌子上, 招呼苗群群坐在旁边,说:“是钱芳莉爸爸厂里的电话。”
“你拿着这个电话干什么?难道要给她爸爸打电话, 可你们不都答应了不告诉她父母的吗?”苗群群坐在他旁边,拿起那个号码又看了一遍。
“今天田思雨醒过来求我, 说无论如何也要联系他们过来一趟,当时我一时爽快答应了, 现在有点犹豫。”张明岳踌躇地说。
苗群群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两叠练习册, 放在桌子上, “你现在犹豫不是晚了吗?你要是觉得不好办,当时就不应该答应。”
“话是这么说, 可当时她哭得那么伤心, 说如果不见一面就没办法好好养伤,我这不是心软了吗?”张明岳摊开手无奈地说。
“那你是打还是不打呢?”苗群群翻开一本练习册, 盯着他。
张明岳想了想,说:“打吧, 田思雨毕竟是受害者, 我想如果她强烈要求, 就是派出所也会同意联系他们的吧。”
“那行,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纠结。”苗群群把一叠作业放在她面前, “帮我看看学生的作业,今天杨老师有事,让我帮忙批改作业,太多了,帮我分担点呗。”
“行,苗老师下达命令,不行也得行。”张明岳拿过学生作业开始看。
“整天贫嘴。”苗群群嗔了一眼张明岳,也闷头开始批改作业。
第二天,张明岳特地转到邮局拨通了电话,等那边接通,说:“我找天车组的钱师傅。”
“你是哪位?”对方问。
“我姓张,我在林县,是他女儿钱芳莉的事情。”张明岳说。
“我去叫他,你过十分钟再打过来吧。”说完,对方挂掉了电话。
等过了十分多钟,张明岳又打通了电话,那边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喂,你好,我是钱芳莉的父亲,出了什么事,我女儿怎么了?”
“你好,你的女儿在林县确实出事了,但具体的我还不能告诉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我的本意,是当事人强烈要求的,请你或钱芳莉的母亲尽快过来一趟吧。”张明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