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人格分裂。
沈南渡听出她的话外音，“你觉得我和你说话太凶了？”
程亦欢一本正经点头，“岂止是凶，简直是……呜呜呜。”
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知识匮乏的美少女小程只能用语气词代替。
沈南渡控制不住翻白眼的欲望，转头要离开。
程亦欢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学长，我鼻子又歪了！你得对它负责。”
于是，连哄带骗又把人带到医院。
校医院的医生轮班制，沈南渡没见过这个医生。看样子三十岁出头，留中长发，很骚气的用黑色头绳在脑后绑了个小jiojio。
皮肤很白，有种阴柔的美。
他低头，看见桌上的名牌，姬颂，很少见的姓氏。
程亦欢坐下，默默打开口罩，“刚才足球砸脸了。”
其实只伤到了手背，蹭破了点皮，现在血瘀消不下去。
姬医生顶着一张无比明媚的笑脸，捏住她的下巴，手指顺着下颌骨往上摸，一阵凉意从他指腹处传来。
程亦欢不自觉抓住身后人的手，她有点怕这种人。
沈南渡宽慰性的捏了捏她手心，出声问：“医生，你看她这脸有没有问题。”
姬医生耸肩，“我不觉得她这张脸有问题啊。”
沈南渡：“鼻子呢？前两天撞过一次，请您好好看看。”
姬医生又上手摸了摸，女孩的睫毛不停颤，他歪了下脑袋，“这鼻子……”
我勒个大去。所有医生都喜欢停顿一下再诊断吗？
程亦欢咬住牙，挤出几个字：“是做的。”
谁料想，这位姬医生不按套路出牌，斩钉截铁说：“放屁！”
“我一个医美转行当校医的，谁的脸动过刀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非常自豪捋了把小辫，递给沈南渡一个安心的眼神，“小兄弟你放心，你女朋友的脸是纯天然，世间少有。”
话音落下，整间诊室寂静了。
程亦欢抓住衣摆，慢动作似的转过头，男生的脸先是错愕，然后慢慢平静，嘴角弯出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
似嘲弄，似调侃。
“……”
姬佬，我记住你了。
-
从那天离开校医院，程亦欢就没能再遇到沈南渡。今天晚上是《相思种》的开机宴，她不信他会躲着不出场！
刘海娜找了造型师给她弄头发，及腰的长发烫成大卷，上了点淡妆。
程亦欢一看镜子里，“这不是我以往的风格啊。”
刘海娜环胸站在一边，“最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突破不了自己，直到上午我豁然开朗。”
“嗯？”
“欢欢你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整天浓妆艳抹，该给粉丝们不一样的视觉冲击了。”
程亦欢若有所悟，抿了下死亡芭比粉的口红，好在她白，这颜色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
刘海娜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了。
程亦欢比个手势，助理立刻捧着她的个人化妆包过来，拉开拉链，里面全是她的珍藏口红，“不知道海娜姐又抽什么风，死亡芭比粉都敢让你涂。”
程亦欢兴致缺缺，迭加一层别的颜色，不容易和今晚的女明星撞色。
“可能是婚后生活太愉快，自己回归少女不行，要连带着我们一起。”
小助理点头：“有道理。”
晚上开机宴，地点定在T.K酒店一层，程亦欢和小助理到场时，陆导已经在和诸位投资人应酬。男人长了一张精致到让女生都嫉妒的脸，走到哪都自带发光点。
她找个位置坐下，托着下颌四处寻找沈南渡的下落。过道经过不少制作组的工作人员，合作过几次关系比较熟，她就没特意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女几号的小新人主动过来，“欢欢姐，我是曲迩瑟。”
程亦欢没听清，端着酒杯上下打量她一眼，“什么？你是绝色？”
小新人的口音不是很正，脸色变了变，重复了名字。
她低低“哦”了一句，兴趣不是很大。
沈南渡和他的经纪人是从侧门进来的，直接去和陆归也打招呼，沈南渡今天穿一身黑色正装，头发梳上去，身上的青涩褪去，甚至还有一丝丝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程亦欢拿出化妆镜补上口红，小步走过去，“也哥，这次也请您多多指教啦。”
陆归也淡笑，高脚杯相碰发出轻脆的响，“合作愉快。”
站在沈南渡身边，她静等着算是“后辈”的人主动和他搭讪，经纪人也在旁边示意他，然而本尊就是不为所动。
“……”行吧，谁让她是个识大体并且温柔善良的前辈呢。
程亦欢试探地开口：“这位是我们的男主角吧？有点眼生啊。”
沈南渡垂眸睇她，偏不往她套里钻，“算起来，我是你的学长。”
经纪人睁大眼，他是不是老了，怎么听不懂两人的话了，明明在学校还合作地挺愉快呢。
“程小姐，我们南渡是新人，这次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程亦欢哼笑，“我可不敢照顾，学长他脾气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