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贝祺这时把北淼从后面叫过来,又喊上拿着拍立得的宋凉。
“来,看镜头,”
宋凉一副专业照相师的样子指挥他们四个站在一起,逗比地说,“喂,那个很酷的学长,稍微笑一笑行不行?别人到底欠了你多少钱啊?”
她和贝祺北淼都转头看向她身边的惠骏岳,大笑了起来,惠骏岳自己也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自觉地就勾起了嘴角。
“好叻!”眼见四个人的表情此刻都好得不行,笑得又甜又欢,宋凉立刻按下了快门,“保持保持,再来一张!”
等拿上这张四人组的拍立得,童雅韵觉得今天一天都功德圆满。
……
黄昏时刻,夏日祭终于结束。
她和同学们一起把自己班级的展台清理完成后,和帮她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惠骏岳一起回家。
等走到她小区附近时,她从包里拿出那对银色对戒,然后把自己的那个递给他,笑吟吟地说,“你帮我戴上吧。”
他勾起嘴角,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把那个精致小巧的银色戒指套上她的中指。
她也笑着把他的戒指戴上他的手。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两人手上的戒指,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看。”
“嗯!”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等到了她小区门口时,她摇了摇他的手,“惠骏岳,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她觉得这一天对他们两个来说特别地重要。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那,再见,”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周一见啦!”
他没有说话,朝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童雅韵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高瘦的背影,一直看着,眼眶忽然慢慢发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开心,她却觉得很想哭。
“惠骏岳——”她叫了他一声。
他在马路的另一头,朝她转过身,也大声回应,“怎么啦?”
她摇了摇头,把眼泪憋回去,努力让自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拼命挥手。
他笑了,也朝她摆摆手,眼底有很深沉的温柔,“童童,再见。”
……
可是,他们却没有再见。
那一天之后,惠骏岳就彻底地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任凭她怎么样不相信,怎么样崩溃,怎么样在贝祺的拥抱中发出绝望的哭喊,疯了一样不吃不喝地找他,她都再也找不到他了。
谁都找不到他,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没有对她或者其他人提起关于他离开的任何一个字。
这个前一天还对她绽放着只有她可以看到的温柔的男孩子,与她许下今后所有美好约定和期许的男孩子,就这样不见了。
他带走了她年少时与爱情有关的整颗心。
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与她的梦里。
(SEASON 3: 记忆的沙漏,完)
第四卷 SEASON 4(最终季):所爱平山海
第37章 S4第一章
**
“小七, 我找不到他……”
“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他,我打了他无数个电话,手机关机,微信不回,q|q不回, 任何我所知道的他的联络方式都联系不上他, 甚至我问老班去拿他家里的电话, 打过去都是空号……”
“他到底去哪了, 老班都不清楚, 只说他的离校手续都被办理好了。”
“他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知道么?夏日祭那天我在他手背上看到了一个好大的口子,血淋淋的。”
“小七, 他已经失踪了十天了。”
“一个月了。”
“难道他去了一个无法跟我联络的地方吗?会有危险吗?为什么不给我发一条消息啊?哪怕只是一条,告诉我他平安, 就算他不回来了也行啊……”
“他真的好残忍,难道他就没有一分钟想起过我么……”
“小七,我睡不着, 我一闭上眼就想哭, 我好难过啊。”
“我真的好想他……”
……
视线定格在了年少时的他, 与她在路口分别时回头朝她笑的那个模样。
随后, 是大片大片模糊的水, 整个人像被浸在水里似的,她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童雅韵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大声的呼吸声, 她缓了一会,抬手一摸自己的脸,一手的眼泪。
她重新又躺回去,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慢慢从指缝里流淌出来。
她又梦见了她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时光。
六年过去了,每次梦见,她都会这样哭着醒来,和当时没日没夜流泪的感觉一样。
只有贝祺和她的父母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甚至因为作息太紊乱、饮食太不规律而住了一段时间医院。
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惠骏岳这三个字。
她只能逼着自己硬生生把与这个男孩子有关的所有记忆都从她的生命中剥离。
否则,她就只能每天这样痛苦下去。
…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原本想起床,却发现自己头痛欲裂、浑身发冷。
一摸额头,真的是滚烫滚烫,她都不用拿体温计就知道自己发烧了,应该还是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