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个东道主一起,咋地也能让赵向东夫妻俩感受一下祖国首都的繁华和富裕。
赵美丽坐在原位,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
“美丽,咱走吧,天快黑了。”中年丈夫这时候期期艾艾地提醒。
逛了大半天,又累又饿,干坐在这里不回招待所吃饭是不是傻?
赵美丽没理他,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刚才那些人打包的茶果也给我来一份。”她优雅矜持地吩咐道。
中年丈夫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被赵美丽轻飘飘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服务生记下了单子和要求,不到片刻便拿回来一个包裹精致的纸盒子,盒面画着京都城的几处名胜古迹,虽然是简笔画,但看上去也很高档了。
里面装着的正是茶楼的特产茶果。
中年丈夫瞅了瞅,这么点份量,不够他们塞牙缝的,但是包装很精美,别说拿回去吃,就是送礼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然而,一分价钱一分货,东西很好,价钱那当然也不低。
“什么?!”赵美丽惊愕地问出。
服务生耐心地再报了一次结账账单,等着对方付钱。
“就这小包东西竟然要两百块?!”中年丈夫紧跟着惊呼喊道。
他知道不会便宜了,但哪知道会这么不便宜啊。
看上去就一点点的糕点而已,在家里十块钱能买一大包。
他有心想说他们是坑人的吧,故意要这么多,但是理智告诉他,人家就是这么贵。
“先生,不是两百块,是一百八十八块,请问哪位买单?”服务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明确地纠正道。
赵美丽脸色很差,优雅的姿势都僵住了。
本来看江秋月他们都打包了带回去,她想着也带一份尝尝,没想到烫了手。
她捏了捏随身小包,看向身旁的男人。
中年丈夫动了动嘴,不想要了。
他这次来出差,吃住上要是在招待所的话可以报销,自己是不花什么的,还能带妻子游玩一番。
但要是在外买了什么东西,那就只能自个掏腰包了。
如果是买点衣裳鞋子包包等实用的,一年才来这一次,买也就买了。
但是掏上两百块钱买一斤糕点?那不是浪费钱嘛,两百块是他两个月攒下的工资了,舍不得。
中年丈夫认怂,闭紧嘴不说话,默默反对。
赵美丽在服务员异样的视线下,脸色很快挂不住。
蠢货、孬种、吝啬鬼!
她怎么嫁了这种人?!
想想刚才赵向东给他老婆拎的大包小包,再对比自己丈夫连包茶果都不愿意买,真是……
赵美丽心口窝的很,只感觉想笑又想哭,千般滋味在心头。
最后,她自己付的账,拎着那包茶果搭上电车,把她丈夫扔在了茶楼。
坐在电车上,吃着那些精致美味的点心,赵美丽又哭又笑,泪流满面。
那个记忆中陪着她,哄着她,拼命对她好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
赵向东不知道,当他彻底放下时,那个占据他所有青春年华的姑娘已经后悔了。
然而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再回头。
他们回不去了,珍惜当下才是正道。
柳青草察觉出了什么,在朋友面前给自家男人留面子,隐而不发。
但是回到国营宾馆,当只有他们一家子人的时候,该算的账还是要算清楚的好。
她把孩子赶到儿童区去玩耍,扯着丈夫胳膊把人扭进了卧室。
赵向东苦涩脸。
翻旧账被老婆修理什么的,不要太苦逼。
刚才下车时,江秋月几个都给他使眼色了,让他最好坦白从宽,把事情讲清楚了,解除误会好好过日子。
不然……
赵向东大个头哆嗦了下,以他老婆外柔内刚的性子,他以后不会太好过。
“说吧,今天见了以前的心上人,是不是旧情复燃想抛弃我们娘仨了?”柳青草坐在床头发问,手里捏着帕子擦拭着眼角。
她说的轻轻柔柔的,好似妻子对负心丈夫无可奈何的哭诉。
但是赵向东可不敢不当回事,站在那儿不敢动,立马解释,“媳妇,你也说是以前了,那早就是几百年的老黄历了,还讲那干啥。”
“这次是恰巧碰上,就是朋友叙叙旧,之后天南海北的肯定见不着了,你担心个啥,我最稀罕的是谁你不知道吗?”赵向东放低了姿态哄老婆。
柳青草甩着帕子冷哼,“我咋知道你稀罕谁,说不定旧情难忘……”
“我最稀罕的不就是你和孩子们吗,你装啥傻呢。”赵向东直白的话让柳青草有了笑容。
这下有了缓和,接下来再一番身体力行的沟通,夫妻俩终于坦诚相待,说开了误会疙瘩。
胡闹了半晌,柳青草甜甜蜜蜜地睡过去,赵向东起来洗个澡,换身衣裳去接俩孩子。
林文清有客户要在这里招待,晚上过来时看到他人,勾肩搭背调侃了一通。
“解决了?”意味深长地问了句。
赵向东憨憨地抓头笑了笑,点头。
林文清等他接回孩子安顿好了,拉他上酒桌,帮着谈生意,顺便带他见见世面。
等酒过三巡结束后,林文清顺利拿到了单子,赵向东也见识了一番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