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敬业擦干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笑着说,“早就注意着这事呢,提前问好的时间,你跟我一起坐卧铺,比硬座舒适。”
有卧铺坐,当然比坐硬座好啊,既然有人操心,那她就不用管了,出发之前收拾好行李就好了,江秋月想着笑开,高兴地抱住彭敬业的腰身。
“谢谢你啊,不然或许我就忘了。”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即使没忘,她也会考虑要不要回去,最大可能是不回了。
对于江家,平时有来有往的寄东西还好,真要一起过团圆年,她心里是有些排斥的。
不过有这个人陪着的话,回去见见家长倒也不错。
彭敬业深深凝视着她,双眸幽深,轻笑一声,“真要谢我?”尾音意味深长。
江秋月点点头,眼神清澈,下一刻那双杏眼被大手轻轻盖上,温热的气息凑近,微凉的柔软贴上来。
“唔”腰间被微微掐了一下,江秋月下意识张开嘴,对方滑溜的舌尖侵袭而入,一阵攻城略池,迫的她连呼吸都不敢。
或许过了一分钟,或许过去很久,江秋月脸色憋的涨红,身子软的摊在对方怀里,酸软无力,心口怦怦跳个不停,酥麻的感觉让人头昏目眩。
彭敬业终于放过她,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嗓音低低的沙哑的笑得开心。
“小笨蛋!”
江秋月窝在他怀中羞红脸,握拳锤了几下他的胸膛,胳膊酸软的抬不起来。
彭敬业尝了甜头后,被恼羞成怒的江秋月赶回了营子,这次毛都没给他带一根,并且明天让他别来了,关一天禁闭!
二十六那天,江秋月睡了个懒觉,反正上午没什么事,彭敬业果然听话的没来,她就赖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直到柳兰花突然给她送来一封家信。
这次没有包裹,只有一份信纸,上面写的内容让江秋月睁大了眼。
家里告诉她,大姐江春华年后初六结婚,让她看看今年能不能回去一趟。
我去!江秋月心里震惊不已,话说江春华才十八九岁吧,这么早就要结婚了?
额,想一想彭敬业原本对他们两个以后的安排,十八岁就扯证什么的,江春华貌似正到结婚的好时候。
江秋月抓了抓头发,本来打算回去前准备好一人一件礼物就算了,现在江春华的礼物要单独准备了。
大姐结婚,作为妹子总要送上一份用心的贺礼不是。
中午简单吃了点饭,刘爱英过来找她去参加高云梅的婚礼。
江秋月问她车票买到手了没,得知陈中华他们上午去县里买票很顺利,兰县坐火车的人少,不会买不到座位。
两人讨论着回去带什么东西方便,出门时见到正等在门外的王莲。
江秋月很久没看到这人了,她朝刘爱英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自从经历过上次的偷情事件,王莲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已经很久没出知青院的门了,据说一直躲在西间养伤,上次收蔬菜时也没见到人,不知道是避开了还是没出来干活。
“江同志,刘同志。”王莲柔弱地笑着向两人打招呼,脸上的伤已经养的看不出痕迹。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秋月点点头回应,态度上不好不坏。
即使对这种小白花再看不过眼,江秋月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人家脸色看,只要对方不惹上她,管你是柔弱白莲花还是刁蛮霸王花啊,跟她没什么干系,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刘爱英接收到江秋月的询问,拍着王莲肩膀笑哈哈解释道,“那啥,正好有好吃的,带上她去吃一顿,好好补补。”
江秋月上下打量了王莲一下,发现确实比来时那会儿瘦了很多,肤色也黑黄了,应该是吃不饱,再加上营养不良造成的。
唉,江秋月心里摇头,点头过后三人一起走。反正酒席是柳和平家置办的,刘爱英想拉着王莲搓一顿好的就去吧。
新人第一年确实不好过,而且王莲之前还赔给人家五十块钱,估计如今手上买粮食的钱都没有。
江秋月不多说什么,能说啥,自作自受而已,刘爱英秉着同屋之谊拉扯一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所谓婚礼,即昏礼,黄昏时办酒席拜天地,吃完饭入洞房。
江秋月三个正是赶着快要吃晚饭的时间到的,看到进进出出一副忙碌景象。
王大妮和高父高母果然如村里传言那样,都是好面子的人,婚礼办的很有场面,比当初柳翠花出嫁那次热闹风光多了。
大红灯笼门口高高挂,红花红纸贴满门窗和墙院,院内院外摆了一二十桌,一筐筐的花馒头糖果子红色喜糖,正正摆在院里显眼的地方。
门口有管喜事的老先生用毛笔在写礼帖和收礼金,随了礼的人才能入座,村民们大多五分一毛的,凑个心意。家里条件宽裕或者跟两家关系好的人,有掏两毛五毛的,只有柳兰花代表大队长家随上一块钱。
江秋月发现村民在这次的随礼中,远远没有给柳翠花出嫁时随的多,估计那次是看在老鳏夫的面子上,而王大妮和高父高母在村里显然已经不得人心了。
三人跟在柳兰花后面,一人随了一毛钱,不多不少。
入座时,她们没有被安排到跟柳兰花同桌,而是跟陈中华他们一桌坐,让十来个知青就坐一个小桌子上,亏他们想的出来,抠门不是这样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