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廖楚修一如往常,没有露出半点鄙夷。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是要留在北宁,还是跟我一起回京城?”
廖楚修问道。
萧权开口道:“我们暂时不回京城,等过几日,天气再暖和一些,我准备和陆锋去四处走走,顺便去寻帝心草。”
帝心草能治疗陆锋腿伤的事情,廖楚修也听百里长鸣说过,此时听到萧权的话忍不住开口道:“可是那帝心草早已经失传,甚至从未曾有人见过,这世间未必能找得到……”
陆锋闻言笑了笑:“得之我运,失之我命,能跟阿权相伴,我别无所求。”
萧权心中微暖,看着陆锋回以一笑。
陆锋继续说道:“我这半辈子,都在守护大燕百姓,所杀敌军不下万数,我本以为我会死在战场,如今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知足。往后的日子,我只想陪着阿权遨游山水。”
“那帝心草如果能寻到最好,寻不到我也不在意。”
廖楚修听着陆锋的话,抿了抿嘴唇。
他知道陆锋这选择,未必是真的放弃了战场,而是在地位权势和萧权之间,选择了萧权。
陆锋的腿未必能治,就算是治好了,只要他还在军中,只要他还领兵在手,他和萧权的事情就永远都难以安宁。
男子相恋本就不容于世,而萧权的身份让他不能高调,陆锋的位高权重不仅会伤了萧权,更会让他成为他人眼中钉子,说不得还会招来宫中猜忌。
陆锋是选择了萧权,放弃了其他。
廖楚修没有再劝,只是说道:“也好,我会让黄玉和暗麟跟着你们保护你们安全,等回京之后,我也会想办法让陛下答应,下皇榜去寻帝心草。”
萧权闻言没有拒绝,只是笑道:“多谢。”
……
廖楚修将北宁安定之后,就返回了京中,而萧权让他带了封信给冯乔之后,便留在了北宁。
等到四月中旬,天气已经彻底暖和了起来,而陆锋身上其他伤势也都恢复如初时,两人才跟陆云虎还有百里长鸣告辞,离开了北宁。
马车晃悠悠的在官道上行驶。
萧权坐在陆锋身旁,手中替他揉捏着腿上肌肉,免得他长时间不能走动,而让腿上彻底萎缩。
他的手或轻或重,从小腿一路按摩了上来。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越过他的大腿,落在他腿根附近时,陆锋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他喉间滚动了一下,下一瞬直接将萧权拉进了怀里,然后倾身覆上他的嘴唇,在他唇间勾着他厮磨了片刻后,这才有些气喘的靠近他耳边,轻咬着他耳垂低声道:
“阿权……”
“恩?”
“我爱你。”
“…我知道。”
“那你呢?”
“……你猜……”
番外萧金钰【来时惊然,去时匆匆】
萧金钰这一辈子,过的跌宕起伏。
幼时不得圣宠,其母性情软弱,偏居宫中一隅,虽不至于被人欺辱,却也活的毫无存在感,永贞帝膝下十数皇子,他最不得看重,也最不起眼。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普普通通的过下去,等到熬到成年之时,分封出宫,离开皇权之地,带着母妃好好生活,却不想后来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的走上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位置。
萧金钰成了皇帝,成了这天下之主。
成了他从不敢奢想之人。
……
“陛下,永定王于昨日离京,携公主和郡主一起去了河福郡…”
下方暗探顿了顿,低声道:“永定王近两年权势日盛,贺兰家又手握河福郡兵权,前段时日,陆家之人入京时曾在永定王府逗留了数日,若是他们……”
“陛下,可要奴才派人跟着王爷?”
萧金钰手中拿着折子,闻言扫了跪着的人一眼。
褪去了稚嫩,褪去了天真,十年皇位之路,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动辄哭泣的孩子。
他身上多了帝王之势,脸上也趋于成熟,硬朗的轮廓之下,一双眼睛带着淡漠和冷厉,常年身居高位,让得他只是平淡一眼,便让下面跪着人心里一紧。
那人连忙磕头道:“奴才多嘴,陛下恕罪!!”
“自己去刑司领三十大棍。”
“奴才遵旨。”
下方之人连忙叩首,起身从水榭中退出去时,脸上发白,额上浸出一层细密冷汗。
萧金钰登基十六年,手段越发厉害,从最初所有人都不看好,到后来将朝政全部握于手中,不仅处置了当年先帝留在朝中的所有蠹虫,就连往日最为不逊的襄王萧闵远,也逐渐对他归心。
自建元五年起,廖楚修,贺兰沁,便带兵攻打南越,花费了将近三年的时间,直接打进了南越皇城,让得南越降服于大燕,成为大燕的附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之后便带兵背上,与陆家军一起,驱逐戎边,将北戎万万里徒弟尽皆纳入大燕版图,将大燕国境扩大了一倍有余,而在这期间几年,周边小国尽皆来朝,或是求和,或是称臣,仅仅不到七年时间,大燕便实现了天下一统。
萧金钰在廖楚修等人南征北战之时,便摒弃旧条,大力启用商贸之人,减赋平苛,发展农商,开阔海业,让得百姓富足,国库充盈,大燕呈现前所未有的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