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微微点头会意,趁机捡起地上掉落的铁棍,用力击打在最近劫匪的腿上,那人嗷一声栽倒,捧着小腿满地打滚。
方诚钺趁机一木仓砸在刀疤男颈肩上,刀疤男直接晕了过去,其他几个人一看就要落跑,被方诚钺追回来全都撂倒,陆柯顺手解决了他身边另外一个。
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人,方诚钺摇摇头,“你们也太没有战斗力了。”
那几个清醒的看着他一直没开的木仓,“你木仓里没子弹?”
“聪明。”
那几个人眼神有些哀怨,要不是碍于这把木仓,他们能这么快被打倒吗?
这么多天以来,陆柯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摔了下去,方诚钺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你怎么样?”
陆柯咳了两声,费力扯扯嘴角,“我想,还死不了。”
方诚钺指着这些劫匪,“他们怎么办?”
陆柯目光发冷,指了指手边的铁棍,“劳烦姐夫,先将他们腿打折。”
几人一听,赶紧求饶,腿折了还能干什么?而且腿折了他们想下山都没办法,难道冻死在这里?
方诚钺愣了一下,这家伙,看起来脾气挺好的,怎么说把人腿打折跟闹着玩似的?“这样……好么?”
陆柯点点头,“好,如果咱们能走出去见到警察,我会说,都是我打断的,这种事儿姐夫就不用争了。”陆柯心里清楚,方诚钺是军人,这些有可能会有争议的事情,他揽下来比较好,如果真的能下山回到京都,这功劳自然是方诚钺的。
“行,我还没试过一下子打折这么多人腿什么滋味儿呢。”方诚钺也没管那么多,拎着铁棍子走向这几个人,随即,山野里传来经久不绝的哀嚎声。
做完这一切,陆柯和方诚钺都满意了。
方诚钺蹲下来,摘下手套和帽子给陆柯戴上,看着他手上都生了冻疮,寻思着沈念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他伸手探探陆柯的额头,“你发烧了,浑身又都是伤,得尽快去医院,现在没有标的物,我分不清方位,我们驻地倒是有军医,可我现在找不到。”
方诚钺想来想去,“不行,不能在这儿等死,我背你先下山。”
“谢谢。”陆柯实在是走不动了,趴在方诚钺的后背上昏死过去。
方诚钺沿着这些人上山的脚印往山下走,既然他们能上来,证明这条路可行。
脚下的雪太厚,天色越来越晚,冷风越来越强,可是后背上的人越来越热,似乎还在打着冷颤。方诚钺喊了两声,陆柯都没反应,他只能加快脚步,人命关天。
天渐渐黑透,方诚钺深一脚浅一脚地,终于看见了大路。
走出来的一刹那,他没站稳,猛地摔了下去,连带着陆柯也摔了出去。拿着手电筒和地图,方诚钺终于看明白了这是哪里。
分明就是他们演习那座山的背面,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应该能到京都,只是这距离——30公里,他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等走到以后,陆柯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
正发愁呢,前面突然有汽车的声音,方诚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拿着手电筒站在了路中间把车拦下。
“同志,我兄弟快不行了,能不能借你们车送他去医院?”
万荣从车里探出头,上下打量着方诚钺,一看是个当兵的,他对旁边人招呼一声,“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没多一会儿,“队长,是个青年人,看上去伤得不轻,又发烧。”
“顾总,等我一下,我让后面车先拉他们去医院。”万荣不可能见死不救,跟顾熙平说了一声。
“我跟你们一起。”顾熙平也跟着下了车,走到山脚下伸手帮忙去抬人。
将人抬上后面的车,方诚钺坐在他的身旁,手电筒没收起来,正好晃上了陆柯的脸,顾熙平眼神猛地一缩,“小柯?”
说着把方诚钺扒拉到一旁,“小柯,我是父亲啊,你醒醒,小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下给方诚钺弄猛了,“你、你是陆柯父亲?”
顾熙平大喊两声,“万队长,小柯找到了,找到了!”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万荣跳下车快跑两步,跟顾熙平确定这就是陆柯,然后安排人送陆柯和顾熙平去医院。
方诚钺没想到,除了顾熙平的父亲,其他人都是公安,他放心不少,“那些劫匪还在山里,我带你们去。”方诚钺自告奋勇带着万荣他们进山。
走了一半的路,刀疤男他们几个互相搀扶着正往山下走,想来是不想冻死在这山里,不过他们断了一条腿,实在是走的太慢了。
碰上万荣他们,想再逃跑?怎么可能!全都被抓捕归案。
这些劫匪一个都没跑掉,方诚钺彻底放心了,“万队长,既然人都抓到了,我要归队了。”
“同志,我们还有事情需要您配合,不如先回公安局,回头我找车送你回驻地?”万荣十分欣赏方诚钺,这战士不简单。“同志,您放心,回到公安局我会向上级打报告,联系你们部队,不会让你受处分。”
方诚钺想想陆柯的样子,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只是心里还是担心演习的事儿。
不过他的担心有点儿多余,段凌云阵亡以后,到第二天,整个演习宣布结束。虽然蓝军还是胜利一方,但是红军士气高涨,没别的,段凌云这个常胜将军竟然能被个小兵给斩首,真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