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先告诉孙儿,我爹能不能继承皇位?”
臭小子,还敢讲条件。
气煞人也。
文德帝不满,“叫你当皇帝就这么难?”
刘御嘀咕道:“当皇帝那么苦。”
此时此刻,刘御像是犯了懒癌,把皇帝这份差事视为洪水猛兽。
文德帝板着脸说道:“你是长子,就该吃苦。难道你想让你弟弟们吃苦?”
刘御语塞,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真到了那个时候,孙儿一定会挑起重担。”
文德帝满意地笑起来。
孺子可教。
“皇祖父还没告诉孙儿,要不要将皇位传给我爹。我爹当了大半年监国,劳心劳力,同我娘聚少离多。皇祖父可不能过河拆桥。”刘御一定要替自家亲爹问出一个答案。
文德帝哼哼两声,叫来常恩,吩咐道:“把诏书给他看。”
常恩傻眼。
“陛下确定吗?”
秦王殿下都没见过的传位诏书,竟然先给秦王殿下的儿子看。
这这这……
常恩再一次感觉,自己肯定得减寿十年。
文德帝不容置疑地说道:“给他看。臭小子,心眼都是偏的。”
刘御笑嘻嘻,“我是我爹的儿子,当然要替我爹着想。”
“你怎么不替朕着想。”
“孙儿天天陪着皇祖父,没有天天陪着我爹。”
勉强有点道理。
常恩战战兢兢,取来放置传位诏书的楠木匣子,用钥匙打开,取出里面的明黄色绢布。
上面书写着传位诏书,正是刘诏的名字。
刘御确定诏书无误,放回木匣子,脸上挂着笑容。
文德帝问他:“满意了吗?”
刘御连连点头,“满意了,谢谢皇祖父。”
“混账小子,还敢和朕讲条件。”
刘御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常恩大开眼界。
他在文德帝身边伺候了几十年,早年的湖阳公主,如今的刘御,唯二两人可以在文德帝身边放肆。
只有这两人,提出一些令人咋舌的要求却不会触怒文德帝。
不过,如今湖阳公主所得到的宠爱,也不及刘御。
刘御能提前看到传位诏书,湖阳公主可没有这待遇。
常恩小心翼翼将传位诏书收起来。
文德帝同刘御说道:“等你爹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子。身份变化,想过怎么办吗?”
刘御点头,“去军营历练。”
“你爹要是不肯让你去军营历练,如何是好?”
“求我娘。我娘发话,我爹不敢不听。”
文德帝嘴角抽抽,无比心塞。
“你就没想过留在朝中历练?”
刘御笑起来,“皇祖父,孙儿今年虚岁十八,凡事不着急。”
也不知刘御的性子像谁,任何时候都是不急不躁。
问他要不要当皇帝,竟然敢嫌弃当皇帝辛苦。
臭小子,不知好歹。
“你爹如果不将皇位传给你,你怎么办?”
“不当皇帝,孙儿就专心做学问。到时候给我皇祖父写一本个人传记,让文青书局出版,发行天下。”
“多在书里夸夸朕。朕犯的错,说错的话,就不要写。”
“那不行,好的坏的都要写。”
“臭小子,你是成心气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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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皇太孙
下完第二场雪,文德帝突然决定回皇宫。
冰雪天赶路,真是苦不堪言。
两三天的路程,愣是走了五六天才到京城。
人仰马翻,每个人都累得一脸菜色。
回到京城,躺了两天才恢复元气。
就在大家抖擞精神,准备好好过完今年冬天的时候,文德帝突然公开传位诏书,昭告天下立秦王刘诏为储君。
文武大臣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大哭起来。
不是哭卧病不起的文德帝,而是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心酸。
混得最失败的一届臣子,怎能不哭。
比起前辈们,夺嫡之争,腥风血雨,史书野史,各种文献文稿大书特书。
诸位前辈们,不管是青史留名还是遗臭万年,在史书上都有一席之地。
就连夺嫡的诸位皇子们,不管失败成功,同样在史书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比如先帝时候的赵王,废燕王。
二位都是失败者,但一定会被后人牢记,反反复复被人提起。
朝臣们朝二皇子刘评,三皇子刘言,四皇子刘议等人看去,都是混得最差的一届皇子。史书上提都不会提他们的名字。
后人想要研究这段历史,还得查文献文稿,查皇室族谱,估计才能知道他们的名字。
可怜啊!
堂堂皇子,混到新旧皇帝交替的时候,竟然在史书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臣子们擦擦眼泪,不哭。
因为皇子们比他们更惨。
诸位皇子们都是一脸木然,哭不出来。因为眼泪早就哭干了。
木然的听着常恩宣读传位诏书,木然的听着皇帝的口谕,一个个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数月时间,足以让皇子们从打击中走出来,认命的认命,不认命的也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