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吧，浴室楼上楼下都有，里面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林之予说完就要离开。
“你和我在还没生出来就认识了，我还比不上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吗？”邓茵性格里那一丢丢的胡搅蛮缠如同一缕风从罅隙穿过，呼呼呼地在室内响起。
“你是你，她是她，没有比较的必要。明天早上我和平措七点二十会从家里出发，你爸妈会送你，走的时候我就不叫你了。”
林之予洗漱完回到房间，窗前挂的蓝色风铃在夜风的吹动下叮叮当当地晃。他关掉窗户，平躺在床上。
她哪里不一样，她哪里都不一样，她是晓木。
第21章
第二日，平措像往常一样准时，在外面大喊。邓茵已经收拾好，同林父林母以及自己的父母提前打好了招呼，先林之予出了门。
“你怎么在这里？”平措骑在自行车上，手上还拿着面包。
“来玩。”
平措看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问：“你昨天住这里？”
“嗯，惊讶什么，我们俩小时候还经常睡一张床呢。”邓茵书包抱在胸前，等着林之予。
平措干笑几声，问：“之予哥今天怎么这么慢？这都七点半了。”
“不知道，昨天还和我说七点二十出发。”邓茵冲着里面喊：“之予，你快点儿，我们走了。”
平措嘀咕，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在这里住了很久一样。
晓木原本打算抢在七点二十之前出发，可门刚拉开一个小缝，平措就从门前经过。过了不到一分钟，邓茵的声音就出现了。
她躲在门后，等他们离开。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之予仍未出现。
平措冲着林宅又大喊：“之予哥，你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林之予看已经到了七点三十五，不得不出发了。
隔着一楼的窗户能看到林之予推着自行车与平措、邓茵会合，不知道三人在讲些什么，最后林之予载着邓茵先出了大门，平措紧跟其后。
晓木想如果自己现在就出发，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必定会迟到。想了想给班主任发短信，请第一节课的假。
班主任短信回复的很快：你别着急、别慌张，慢慢来。
她的短信内容是：老师，我是晓木，我爸昨天出车祸了，今天我能不能晚一点到学校，第二节课一定赶到。
当林之予三人离开大约二十分钟后，晓木慢悠悠地骑车出了门。一路晃荡到市中心的音乐广场，经过了那家林之予最爱去的咖啡馆。在一家精品店外停留了一会儿，玻璃墙上倒映出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
晓木在一些熟悉或陌生的地方晃荡，转转悠悠到了学校，到车棚停好自行车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好响起。她趁着课后喧闹的人声进了教室，掏出第二节课要用的资料，趴在桌上补觉。
“喂？你怎么一来就困？”齐思妍推推她的胳膊。
“我养神呢！”晓木懒得抬头，闷声道。
“你第一节课干嘛去了？睡过头了？”
晓木偏过头对着齐思妍，闭着眼睛道：“有点事情。”
齐思妍瞟见林之予进来，拍拍晓木问：“我们打电话你干嘛不接？”
“我没带手机。”上课铃响了，晓木睁开眼睛坐好。
“我觉得你和林之予应该谈谈，刚刚你没来，他都快急死了，还发短信让我给你打电话。”齐思妍挨着晓木小声说。
晓木皱鼻子缓解酸涩，说：“邓茵昨天住他家。”
“啊！”齐思妍嘴巴惊成核桃，不好再劝她。
接下来的两节课，晓木整个人认真地可怕。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竞赛题，其他人还在第二三步的推演过程中，她已经得出了答案。
齐思妍看她开始预习了，不敢相信：“你丫的做出来了？”
晓木点头。
物理老师在教室来回走，观察大家的解题进度和情况。到了晓木旁边，问：“做出来了？给我看看。”
晓木抽出习题本，递给他。物理老师点点头，说：“还有一种方法，你看看能不能想出来。”
这样一来其实更简单，因为晓木已经知道自己得出的是正确答案，很快便找到了新的解题方法。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三两下写出了解题过程，小声问：“是这样吗？”
“嗯。”物理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回到了讲台。
“好了时间到了，做出来的同学举个手。”
晓木自己没举手，也不关心其他人举没有举手，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啊，没有啊，不过也不要难过，这道题的难度非常大。”说完双手撑在讲台上，看向晓木道：“晓木，你上来把两种解法都写下来。”
晓木抬头左右环顾，盖好笔帽上了讲台。
平措靠在林之予的桌子上，悄声说：“她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邓茵划拉着自己写的几个公式，再侧头瞟了一眼平措和林之予的草稿纸，说：“应该就只有她一个人做出来了。”
林之予发现她的短发长长了，扎成一个小尾巴，跟青蛙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小尾巴一样。挑染过的头发也逐渐变黑，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染过。粉笔字写的和钢笔字一样漂亮，人似乎也长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