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的期间,陈以安收拾桌上的餐盘。
晓木又从背包内取了一本画册,一张一张地翻着说,“我想做一套正面反面都具有装饰效果的,正面相框内就放标本,我设计了不同的样式。反面我想把相框的支架换成狐狸,用尾巴、耳朵、腿或者头撑住那种,然后根据狐狸的姿势设计了图案。你们看看可不可行?”
晓木把画册和标本册递给顾家乂和徐川,站起来拿了抹布边擦桌子边等顾家乂和徐川的意见。
顾家乂翻着标本册子,看每一张下面都标有具体的日期,每一个都超过了十年了。不过保存的非常好,完整又精致。
他合上册子放到一边:“这些年你已经设计过很多产品,不管哪一种我们都要考虑成本。相框和狐狸摆件成本不高,可是你的标本也需要算在成本里,而且我看你这里面都是不一样的,定价是个问题。”
徐川也挪过标本册子翻看,有些惊讶地问:“十多年的标本居然保存这么好,小木头你怎么做到的?”
“有些是液体石蜡封存的,还有一些是用福尔马林泡过的。”
晓木想了想问:“如果在相框和狐狸摆件的成本之上设置一个价格,然后顾客给超过这个价钱的就可以,行不行呢?”
“那估计卖得挺好,但你亏了。”徐川继续翻看的时候理性地给出回答。
顾家乂说:“你先做,做好再定价。”
晓木听完顾家乂和徐川的话,原本略有些苍白的脸浮上了些光彩,徐川看得有些失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边晓木抱着画册和标本册子继续完善自己的设计,而晓家那边老爷子的寿宴正在进行。
晓令的寿宴只邀请来往紧密的亲朋好友,就在晓家老宅举行。
宴席定在晚上六点,请了专业的厨师团队承办,晓家的人负责招待客人聊天即可。
晓令八十岁寿宴的计划是平措提出来的,晓易淳给了些意见。其余的晓家人,对此事并未有什么兴趣。
直到寿宴开始,接到了邀请函的亲朋好友都聚齐了,挤满客厅觥筹交错,场内晓姓人也只有晓令自己和晓易淳。
平措招呼着厅内的人,见到林之予和邓茵过来,脸上的笑容绽开。
“我还怕你们不来,准备打电话了。”
邓茵见林之予一进门就四下观望,自己接了平措的话,“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会儿。”
“之予哥,你找覃姨吗?她和佘姨在外面。”
“嗯。”有人端着酒水走过来,林之予取了一杯红酒走向屋外。
佘语姗远远就看见林之予走过来,她拍拍覃岳欣。林之予离他们越来越近,佘语姗问覃岳欣:“你们家之予要结婚了吗?”
覃岳欣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笑着招手示意他过来,“不知道,你也知道他是个特别有主意的孩子,我也不太过问这些事。”
“这孩子要是性格也和长相一样都随你就好了。”佘语姗喝完杯子里的酒,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香。
覃岳欣手覆上佘语姗的,轻轻拍了小几下。
林之予这时已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礼貌地问候佘语姗。
“佘阿姨,好久不见。”
“是啊,也不见你回来看看。”
林之予给佘语姗倒满酒,抱歉地说:“公司里的事情堆了太多,一直走不开。”
佘语姗再次端起酒杯小抿一口,淡淡地说:“都这么忙了还跑来参加这种无聊宴会。”
“顺道回来拿点以前的东西。”
“你和小茵一起回来的吗?”覃岳欣问。
“嗯。”
覃岳欣被刚刚佘语姗的话提醒了,忍不住继续追问:“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覃姨。”轻巧悦耳的女声响起,邓茵从门口走出来。走近的时候才对着佘语姗问好,“阿姨好。”
邓茵到场后,被中断的话题不能再继续。变成了未来婆婆和未来儿媳之间的寒暄,佘语姗逐渐觉得无聊,打了招呼回到屋内。
夜色越来越浓,庭院内的吊灯、路灯周围飞舞着细小的飞虫和灰蛾,其他人也不得不进了宅子。
晓令虽然十分不满意自己八十岁生日孙辈居然没有一人出席,大儿子也不在身边。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脸上仍然有掩不住的喜色。
见一旁一直与平措讲话的邓茵气质出众,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带着期待问:“臭小子,不和女朋友介绍一下自己的爷爷吗?”
平措一脸尴尬,见邓茵也是一怔,急忙解释:“爷爷,你醉了吗?这是之予哥的女朋友邓茵啊,之前你到美国还一起吃过饭。”
“是吗?之予的女朋友啊,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爷爷您一点都不老,精气神好着呢。”邓茵说。
“这孩子真讨人喜欢,周围有没有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孩子,给我们家平措也介绍一个。”
“爷爷,我给他介绍过,他啊都瞧不上。”
“是吗?臭小子?”
平措结巴,“哎,你可别污蔑我啊”,瞥眼看到林之予在沙发上一个人喝闷酒,朝着那边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