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南,”盛嘉言这时忽然开口,“既然你要我帮你,那么请你首先记住,在我这里,你可以流露本性;但是到了外面,务必时刻保持最好看的一面。”
姜以南无法在短时间内理清他话里的前因后果,愣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前面路口,盛嘉言减慢车速,缓缓地做了一次深呼吸,才没让自己的冷静崩塌。
他告诉姜以南:“因为这是你之前自己要求的,要求我帮你变好看,还要求我监督你。”他忍了忍,最后实在忍不住,问出一句,“姜以南,你到底是失忆还是失智?”
第3章(修)
第三章
姜以南没想到作为一个自暴自弃了快二十四年的土圆肥,她居然提出过这么上进的要求。
她请教盛嘉言:“盛总,那你知道我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提出这种无理请求的吗?”
盛嘉言一默,随即嘴角一掀,发出了一声似嘲非嘲的哂笑。
至于姜以南刚刚的问题,他选择了忽略。
姜以南毫不气馁,她又换了另一个问题:“那么盛总,你知道我那个便宜外公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问题,盛嘉言没有忽视,言简意赅地告诉她:“你是鼎立老董事长姜松泉失散多年的亲外孙女,去年年会,你上台表演古筝,被姜董事长认出,于是认祖归宗。”
姜以南反手指着自己鼻子,忍不住笑:“我上台表演古筝,没搞错吧?”
她虽然从小跟着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学古筝,可这么多年她也没长出敢当众表演的胆子。
居然在年会上演奏古筝?她怕不是被魂穿了吧!
盛嘉言没理会她的疑惑。
姜以南眼珠子一转,压抑着激动说下去:“对了,你说我是咱们董事长失散多年的亲外孙女,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公司横着走了?”
盛嘉言把车开进停车场,冷着脸说:“当初你告诉董事长,希望继续在基层锻炼,等工作上有成就之后,再公开身份。所以目前你的身份,只有你知我知,董事长家里知。”
姜以南遗憾地一拍巴掌:“我怎么这么矫情,这不是有病嘛!”
不过,她想到这么机密的事,她居然分享给了盛嘉言。可见,刚才他说的,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不是逗她。
盛嘉言脸上的冷静终于出现裂痕,他把车倒进车位,熄火,这才扭身一把拽住姜以南的手腕,沉声说道:“姜以南,如果我是你,现在不仅不会透露身份,我还会更加低调。
既然你只是不记得去年八月之后的事,那你就应该清楚去年初两个业务经理突然离职,已经破坏了鼎立的业务结构,几个高层股东早就蠢蠢欲动。这只是公司的情况,至于董事长家里,你还有一个只比你大三岁的小姨以及小姨夫,你确定他们会欢迎一个空降来跟他们分财产?
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夹着尾巴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毕竟……你才认祖归宗不到一个月。”
他顿了顿,一挑眉:“明白?”
姜以南忙不迭地点头。
不过,她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盛总,你带我来商场干什么?”
盛嘉言松开她的手腕,又恢复了平静,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帮你恢复正常。”他顿了顿,目光往她脑袋一转,“至少先从外表。”
姜以南脑中闪过无数个问号。
她觉得她这样挺正常的,有什么不正常吗?
盛嘉言把姜以南带到女装专柜,姜以南看了一眼专柜logo,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她赶紧反手拉住盛嘉言胳膊:“不不不不……盛总,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腕上传来她手心的温热,盛嘉言眸光往她手上一垂,又很快来到她的脸上,轻嗤一声:“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照镜子?全身镜。”
姜以南沉默,她怀疑这个男人在她家里装了监视器。
盛嘉言不容置疑地把她拖进专柜,扔给两个导购:“简单、基础款、职场和日常生活都可以穿。”
姜以南被店内低调奢华的装潢惊得说不出话:“不不不……不了吧?”
盛嘉言继续说:“她上半身短,但是腰细腿长,最好可以扬长避短。”
姜以南在他说出“腰细腿长”的那一刻,顿时满面通红,窘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知道她腰细腿长,说得就跟亲手摸过一样。
姜以南被两个导购捣腾了一通,最后走出试衣间,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不禁愣住。
镜子里的女孩还是记忆中那个土圆肥吗?
不得不说,盛嘉言的眼光的确精准,导购在他的指导方针下,给她搭配了宽松的白衬衫,衬衫的领子透着小心机,比一字肩小点,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的锁骨。而袖子又是另一处心机,手腕处的系带设计,比超可爱的泡泡袖多了几分小女人的精致。
下面则是一条材质很好的芥末绿半裙,没有过多繁杂的设计,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段。
姜以南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她果然像盛嘉言说的,腰细腿长。
导购又送上一件浅灰色及膝羊绒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