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难受,难受到感觉余生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明明她是那么那么讨厌他的!
……
树叶绿了又枯,花儿开了又谢。又是一年春。
这天,舒葭像往常一样到慕战的衣冠冢扫祭。
她蹲在墓前,独自个说话。
“你说你,平时那么讨厌,现在人不在了,还是那么讨厌,也不托个梦给我。”
“你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所以连……连梦都不肯托给我?”她说着说着就有些哭咽。
“你……你过了奈何桥了没?”
“没!”背后突然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舒葭吓了一跳,缓缓转过身。
果然,是他!
她一下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分不清人和鬼。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问道:“你…你是是人,还是鬼呀?”
他没有回答,冲上去抱住她,然后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奋力用双手想推开身上的人。
“我想你了!”他突然蹦出这句。
瞬时,天地安静,只剩下他这句话在她耳边回荡,她放弃了挣扎。
没错,他历经生死回来,就想跟她说他想她了。
他想她了,非常想!
……
原来,慕战并没有死,而是被突厥俘虏了,是芊芊冒着生命危险放了他。
他受了很重的伤,逃出来后足足养了大半年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慕晗自从那次受了重伤后,身体已废,已骑不上马。而那次战役的失败,并不是慕晗战略的失策,而是裴胤的一个亲信生了二心,勾结朝廷,才使慕晗带领的军队陷入了敌人设置的陷阱。
裴胤对慕家是有愧疚的,因此他为慕晗和他的夫人安排了一个养老的地方。
而慕战,依然坚持要上战场!因为他是慕家唯一的男丁,慕家往日的荣耀需要他去拼搏。
现在朝廷已呈衰弱之势,裴胤坐上皇位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慕战只待了一天就准备要出发了。
他脸色暗淡,眼色黛青,看样子是气血不足,身形也消瘦了不少,正在一边认真的刷马。
几年的金戈铁马,让他成熟了不少,不再是以前整天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
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有点心疼。
“我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还……”他刚想说他还会回来找她的,背后就被她抱住。
“你还会回来找我的。等你下次回来了,我们就成亲吧。”她这样说。
他心中狂喜,可表面还是故意表现地平静,悻悻道:“我可是会当真的。”
“我也是当真的。”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他高兴坏了,抓住她肩,在她额头上猛亲了一口。
舒葭有点懵,摸了下被他亲过的地方,上面还有口水印。
她有点气,正想打他,奈何他先快她一步,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尘土飞扬,只听他远远地高喊,“我会回来娶你的!”
第36章 成亲
元德四年春,梁王攻破长鸿,长剑直指皇宫。李年华仓皇逃窜,裴禛畏罪在皇宫服毒自杀。
当先帝的贴身太监小寻子将誓死保护的先帝遗旨交出来时,裴胤大怒,向全天下人揭露了李氏和裴禛的罪行——外戚专权,谋害先帝,污陷忠良,试图葬送裴氏的江山。
原来,先帝在临终前的几天,考虑到李氏多年来的种种行为,预料到将皇位交到太子手中只会有名无权。因此,他在遗诏中交代,希望召梁王进京见最后一面。
在那种特殊时刻召一个藩王儿子进京,寓意可想而知。
裴禛及当时的李皇后担心先帝临时废太子,在李皇后的策划下,两人共同在在先帝的汤药中做了手脚,导致先帝已经出现好转的身子在几天之内突然恶化。
裴禛登基后,将所有可能的知情人士都通通杀害。唯独慕晗,因为知晓李家人的手段,因此提前做了准备,投靠了裴胤。
自此,裴胤自然顺理成章的代替了裴禛登上了皇位。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臣服在他脚下的臣民,以及一眼望去的万里河山,感慨万千。
他终于君临天下,他终于被万众瞩目!
可却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她那样爱他。没有人会真心实意愿意做他的皇后
紫苏,你若还在,你可愿意做我的皇后?
……
元德四年初夏,皇长子裴胤登基为帝。
慕家因征战有功,自然是第一功臣。而慕晗因身体原因,辞官在家修养,慕战继承了他的爵位,至此,荣极一时。
……
将军府内,张灯结彩。方茹涵笑得一整天没合上嘴,她的崽崽终于要娶媳妇咯。只有慕晗那个老不死的,自己退休不行了,天天在家苦着个脸,眼下儿子娶媳妇了,还一副要死不活样。
“唉,人家慕战这回是苦尽甘来咯。瞧瞧,比我们几个都有出息。”白迟叹了口气。
万人迷不屑,哼声道:“娶到媳妇就算有出息了?你也就这点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