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将相下岗再就业_山外有水【完结+番外】(226)

  他没进去惊扰她,就坐在堂前,锁着眉头,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会生病呢?”

  守御以为是问他的,犹豫了半天,说:“将军,咱们越姑娘是不是……有身孕了?”

  钢铁直男韩信默默地抬头看他。

  还没有成亲的直男守御,凭借从街头大娘和军中夜话中得到的刻板印象,开始发表他对女性怀孕的浅薄认识:“我听人说,姑娘家有孕了就会吃不下东西、想睡觉、会吐,还有脾气大得莫名其妙。”

  挑食严重。

  嗜睡。

  脾气倒是不大,但向来说一是一,说话比韩将军还有用。

  现在又吐得厉害。

  守御担忧地想,自己家将军以后怕是真的给越姑娘摘星星和月亮。

  他刚分析完,就见韩将军的表情都僵硬了,浑身充斥着紧张情绪,就差在脸上写个几百遍“怎么办”。

  怎么和她说。

  她万一不想要呢。

  她不想要就不要吧,她不能在这儿生产,把命送进去怎么办?

  怀孕要吃有营养的东西,拿什么给她吃呢?

  她本来就吃不下东西,现在肯定更加难受,怀孕好像也不能吃药了,她伤口还没养好怎么办?

  她肯定会喜欢这个孩子吧,要不要立刻告诉她?还是等大夫来?

  以后怎么办?孩子叫什么名字?

  韩将军想不下去了,不想再被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问题纠缠,站起来往内室走,要再去看她一眼。

  担忧是担忧,可要说没有一点窃喜也是在说谎。

  她给他怀宝宝了。

  隐秘又阴暗的满足和占有欲跨过重重的担忧,几乎要击碎他的一切自持与冷静。

  进了房门,床上放着紫昏昏的纱帐,床边燃着炉子,被子底下还塞了几个取暖的汤婆子。

  韩将军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偷偷摸摸地隔着被子去摸了摸她的小腹。

  其实什么也摸不出来,被子太厚了。就算真的怀孕了,现在月份小,肚子都是平的。

  但是韩将军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摸得很开心。

  好不容易大夫到了,他连忙让地方,眼巴巴地等人家给结果,说不清楚到底是希望她怀孕还是没有。

  大夫进来之前,就被守御给偷偷嘱咐了,知道这是将军爱重的夫人,虽说八成是有孕在身了,也不敢轻慢,细细地切了脉。

  然后他就懵了。

  不是说是怀孕吗?!这哪是喜脉啊!

  可是周围一圈人都殷切地看着他,期望他给出好消息来。

  无胃、无神、无根。病邪深重,元气衰竭,死不治也。

  大夫怕自己诊错了,又重新搭脉,细细辨认,已经是一头的汗了。

  “夫人最近有什么反常吗?”大夫问。

  “她最近嗜睡得很,老是打不起精神。”韩将军立刻答道:“原本就吃不下东西,最近更严重了,不仅吃不下,还要吐。”

  “还有吗?”

  “约莫一个半月之前,她胸口划了道口子,当时大夫说没伤到脏器,没有大碍,现在她难受是这个缘故吗?”

  大夫摇了摇头:“不是,当初的医师是对的,夫人不是外伤的缘故。”

  “那是……”将军探究地问,眼睛微微发亮,神色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似乎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好消息。

  可是从来就没有好消息。

  大夫又摇摇头,尽量措辞地委婉一点:“夫人应该是有先天不足,将军也不必太悲切。”

  “什么?”韩将军有些愣住了。

  “脾脉至弱,乍数乍疏。”大夫说得清楚:“神气涣散,如虾游水,跃然而去,须臾又来,这是三阴寒极,亡阳于外,虚阳浮越的表征。如果不是先天不足,就是暴病了,将军您最好避着些。”

  守御原本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越听越不对劲,他年纪尚小,还不太懂稳重,脱口就是一句:“越姑娘不是怀孕了吗?”

  大夫叹了口气:“不是喜脉,倒是准备棺椁是正经事。”

  “你胡说!”守御一句话就砸在他脸上:“越姑娘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着呢,她哪来的病啊?!”

  他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尖,把榻上昏睡的人给吵醒了。

  越苏迷迷瞪瞪地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问怎么房里都是人,立刻一阵恶心泛上来,趴在床前干呕,可是这次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韩信脸上不多的喜气完全消失了,一边拍她的背,一边下令:“守御,送大夫走吧,去再请个大夫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让人去把花先锋喊过来,说有事找她。”

  越苏被喂了几口热水,整个人又难受起来,一头的冷汗,东西喂到唇边也吃不进去,尽数推开,恨不得立刻昏过去,不用再遭罪。

  花木兰过来也没有用,姑娘脸色煞白,就这么半天,仿佛已经一只脚跨到鬼门关上去了。

  “先天不足?暴病?”花木兰对几个大夫的一致诊断嗤之以鼻,敲着桌子说:“韩信,我和你讲清楚,要么是有人下毒,要么是白日见鬼。”

  花木兰提供了新思路,立刻开始着手查平日的饮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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