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你不能管，而是要在恰当的时候。”黎正眼神耐人寻味。
“什么时候？”
黎正停好车, 转过头，凝视着她，她莫名紧张起来，他嗓音低沉，“等上司倒台的那一刻。”
郦月心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叫什么黎正，还是叫黎坏吧。
两人来到音乐厅，下午这里有著名乐团的演出表演。
台上的演奏家们正在调式乐器。
郦月看着那位演奏小提琴的年轻演奏家，她随口说了句，“懂音乐的人真的很有魅力。”
黎正侧头看了眼，黑眸微深，他们找到位置坐好，郦月见到另一侧的人时，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恢复平静。
“太太，你好。”郦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季太太由上往下打量着她，轻轻点头，等她看到郦月身旁的黎正时，脸色一下就变了。
旁边的贵妇朋友们几个眼神之间就读懂了八卦，她们微弯起唇角。
季太太登时就感觉不对了，大厅内响起悠扬的古典音乐，她时不时看看郦月，眼神带着审视。
音乐会中场有休息时间，乐手们获得片刻的休息时间，他们忙着调音，而在场的听众选择到旁边的咖啡厅休息。
几位贵妇太太们穿着打扮时尚，一位贵妇太太放下咖啡杯，小声说道：“黎正真的和她在一起了，我原本以为是谣传。”
“怎么可能是谣传，我女儿那天回来就说了这件事，她不服气啊，黎正竟然带她出席公开场合，这就是承认她是女朋友了。”
“他们这些公子哥女人可以有很多，但真正承认是女朋友的没几个。”
“啧，一个佣人的女儿。”另一位太太眉头紧锁。
“她和我们坐一排听音乐会，我浑身不自在。”这位太太手抚双臂，像是被虫子爬过皮肤般，惊恐加不自在。
几人聊着聊着，没了声音，季太太从洗手间回来，她们看看她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黎正身旁的那个女孩子是你家……”
“是啊。”季太太暗自咬咬牙，与其被旁人猜测，不如大方承认，她手抚着额头，唉声叹气，“没想到她竟然勾引了黎正，黎正也真是的，怎么做出这种事。”
季太太摇摇头，像是为他惋惜，又像是觉得可耻。
另一个太太手按着季太太的手臂，眼神幸灾乐祸，“你该庆幸，她没把主意打到景矅和景澄身上。”
郦月哪里是没打过景矅和景澄的主意，还不是她手段高，千方百计阻挠他们，但季太太没想到她贼心不死，竟然惦记上了黎正，对郦月的厌恶感更加深。
“不过你们觉不觉得，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像黎汐就找了个建筑师，黎正更绝了，竟然找个女佣的女儿，这两姐弟是怎么回事？”
“黎家，简直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她们在这里八卦闲聊，郦月默不作声地拿了冰咖啡就走，黎正正在走廊上，靠着栏杆那一侧接电话，他工作很忙，却还是陪她来听音乐会，因为这两个月来，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转过身，见到她喝着咖啡，挂了电话后，从她手里接过另一杯，“怎么不坐下来喝。”
“不想坐下来。”郦月望着窗外的风景，嘲讽地扬起唇角，“而且，那帮太太特别喜欢讲八卦。”
她侧头看他冷峻的面容，“她们八卦什么呢？八卦我们这种门不当户不对，地位不对等的情侣。”
黎正蹙眉，“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不说的话，别人就不会说了吗？”郦月心里有些不平，更多的是痛苦。
他将咖啡杯放在了栏杆上，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黎正低头看她，嗓音低哑，“我们的感情是对等的。”
郦月不知道该说什么，神情依旧是不愉快的。
她看看他，勉强笑了下。
音乐会结束后，黎正让郦月在原位等一下，她看着人群渐渐散去，乖顺地坐着。
身旁的季太太没有离开，她冷眼说道：“郦月，听音乐会很痛苦吧，不懂装懂是不是很痛苦，明明不懂这些高雅的东西，却要为了男人附庸风雅，在这里枯坐着，哼。”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古典音乐？”郦月冷静地反问。
季太太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样，“你喜欢？你怎么喜欢？你有这个条件喜欢吗？”
她冷冷地盯着季太太，心里不舒服。
季太太穿着体面，看起来很高贵，轻轻嗤笑着，“小时候他们三姐弟在演奏乐器，你只会在窗口看着，难不成是这时候喜欢上的？连钢琴都不会弹，在这里装模作样，我都替你害臊。”
她的话毫无疑问勾起郦月的回忆，上辈子她站在门口偷听，季太太和季景矅他们在一起上音乐课。
微风吹拂着薄纱般的窗帘，悠闲的午后，季太太身着一袭修身连衣裙，侧坐在沙发上，神情惬意地听她的孩子们演奏，季景矅拉小提琴，季景澄弹钢琴，季萌则会竖琴。
那场景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她也想练习钢琴，对王小凤这么说，王小凤皱着眉问她，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好好念书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