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东海市有我买不起的东西吗?”
陆子枭的嗓音里透露着自信与底气,嗤笑了一声。
“没有!”
程幽然望向陆子枭的目光一怔,他现在好像一点也不像后来书里说的那样冷漠无情,手上沾满鲜血,所有人都怕他,没有人爱他。
——一想到他双腿残废的结局,程幽然不免有些唏嘘。
她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羞愧之下,她红着脸小声问道:“买完东西,我请你吃烧烤好不好?”
男人许久没有说话。
久到程幽然以为他要拒绝时,陆子枭轻轻别过脸,不自然地说了声好。
“不过,程幽然。”他忽然提醒道,“你不要以为我品味和你一样低,喜欢吃路边廉价的垃圾食品。”
程幽然咳了咳,恭维道:“是是是,您老人家连工作餐都订的米其林餐厅,我请您吃路边摊是您纡尊降贵。”
陆子枭俊俏的脸上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程幽然:…………
…………
天河广场,B座。
“刘总,今天让您破费了这么多太不好意思了。”苏阮戴着墨镜,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手,“晚上去我那儿喝杯酒吧。”
“清酒,不醉人。”
刘总会意地摸了摸苏阮的手,被男人布满皱纹的手一碰,苏阮身体不自在地一僵,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掩饰下去了。
经过chanel专柜,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直直地望着玻璃橱柜里一个棕色鳄鱼皮包。
店员有眼力见地把他们迎了进来:“小姐您好,这是全球限量版,特别衬您。”
“买了,多少钱。”
刘总掏出了卡。
“不贵,只要八十万,相当划算。”店员笑了笑,走到包旁边,“您看这花纹、这纹路,卖八十万相当值了。”
“还是看看别的吧。”
刘总默不作声地收回了卡,他随便指了一个包,走过去:“我看这个就不错,很适合你。”
苏阮尴尬地想找地缝钻进去了,但她只得应和着刘总,走到他身边:“我再看看别的颜色吧。”
“我听你这心情不太好?”
刘总问了句。
苏阮连忙否认,将头发挽到耳后,有几分抱怨地说道:“我工作太累了,程幽然你知道吧?”
“知道啊,陆子枭的太太,她怎么了?”
刘总点头。
“你是不知道,她……”
正在这个时候,陆子枭拎着程幽然踏了进来……
第4章 打脸(下)
“太太,您喜欢什么样的包呢?”店员一眼就看出了两人非富即贵,语气热情地围了上来。
程幽然看着前面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似乎是苏阮,她走了上去。
“她怎么了?”
刘总和苏阮背对着门,所以并未察觉陆子枭和程幽然的到来,两人自顾自地说着话。
“她那人特别假,说什么复出是因为热爱演戏,说得都快哭了,谁不知道陆子枭都要和她离婚了,台长说这期访谈质量差、没有爆点,我都烦死了。”
苏阮语带嘲讽地说道,她挑中了一款铂金包,转头问向刘总时又甜甜地笑了:“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程幽然和陆子枭,她立即反应过来,面色变得煞白:“陆总,幽然姐?真巧啊。”
不是说陆子枭和程幽然协议离婚了吗?怎么还会陪着一起逛街?
程幽然面无表情地轻声道:“是啊,真巧。”
如果没撞上苏阮,她还不知道这人当着她面一套背地又是一套,她自以为诚挚的回答在别人眼中是一个笑话。
“哟,陆总。”
刘总赶紧递出了自己的名片:“我姓刘,做出口贸易的,您好您好。”
陆子枭接过了名片,挑了挑眉,很快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语带轻笑地问道:“刘总,这是你……情人?”
刘总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程幽然,赶紧摆手,一口否认:“嗨,就一朋友,正好顺路我就载她来了,可不巧了吗。”
陆子枭什么人?十六岁就接管了他父亲的物流公司,为人锱铢必报,据说还曾带着一帮雇佣兵在东非做军火生意。
他和苏阮在一起,是找乐子,不是找麻烦的。
苏阮不甘心地把铂金包塞到了架上:“对,朋友,刘总以后别认我这个朋友了。”
而陆子枭压根没理会苏阮,而是环顾了一圈,问向程幽然:“你喜欢什么包?”
这可把程幽然问住了。
说起来,她对奢侈品还真没什么研究,顶多分得清楚他们的牌子,这次进店也就是图个新鲜,她只好斟酌着回答:“好看的吧。”
“太太,我们这儿的包都好看。”店员亲热地挽住了程幽然的手。
“那就全要了。”陆子枭淡然道。
有个年龄小的店员指了指鳄鱼包,好心提醒道:“先生,这个包要八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