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的作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悠宁听着裴子玄说得这句话,心尖上略微颤了颤,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仿佛是一道护身符一样。
这句话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句保证,无人明白她心头的感觉。
她就是相信,而且相信地固执,甚至冥顽不灵。
裴子玄岔开了这个略微沉重的话题。
“来吧,说说吧,今天在本座门口徘徊了这么久,是不是意图不轨啊?”
悠宁伸手拿过了刚才那盘子糕点。
“没有什么不轨,只是吃了些糕点,觉得实在是好吃,便拿过来,想给老师尝尝。”
裴子玄看了看那个带着略微青色的糕点,除了觉得这个东西有毒,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其他感觉的话,就是他不想吃,绝对不想吃。
裴子玄眉尖轻轻地皱了一下,即便就是这么一小下,悠宁也还是看见了。
跟她猜想的不错,他就是不喜欢吃甜的,今天,她还偏生要让他尝尝。
裴子玄轻轻咳了一下,故作深沉。
“放那吧,本座现在不饿,过会再吃。”
悠宁脸上带着些单纯的坏笑。
“老师,这个东西,不饿也可以吃,本就是些糕点,就是吃个开心。”
裴子玄吞了口口水,略微向后退了半分,他到现在还记得悠宁上次给他送的那个糕点,放在嘴里,他真的是忍了半晌,才没有吐出去。
那个味道,堪比,堪比……
四老爷给他做得第一顿饭。
“好,那本宫刚醒,尚未洗漱,不能用餐。”
“好啊,宁儿在这等着老师洗漱。”
今天悠宁还偏不信这个邪,这么好吃的糕点,怎么就不爱吃呢,若是说上个太甜了,可是这个根本就不甜,他必须得试试,不试,他就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这么好吃。
悠宁就这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今天,她裴悠宁,还必须要把这个糕点,让裴子玄吃了,才能罢休。
裴子玄听了悠宁的话,闭上了双眼,把脖子轻轻向椅子后面靠了过去。
“宁儿,你说实话,本座待你何如?”
“老师自然待宁儿是很好的。”
悠宁垂眸,神色里带着从容,反正今日,就算是裴子玄说出花来,这糕,他也必须吃。
“既然宁儿也认可本座待你不错,那为何,要对本座痛下杀手?”
悠宁嘴边带了一丝笑,心里想到,还能有人对你痛下杀手?还是不与他废话的好。
她用手指捏起了一下小块糕点,直接塞进了裴子玄的嘴里,然后说时迟那时快,飞速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裴子玄上下嘴唇。
之后,悠宁一双清澈如溪流一般的双眸中,闪出了些许小机灵鬼的表情,她的唇角噙着让人想吻上去的笑意。
裴子玄眯了眯眼,与想象中的一样,糕点那股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唇齿之间化开,之后荡漾进整个口腔,未等细细品味,他瞬间吞了下去,想结束这个痛苦又漫长的过程。
他看着悠宁尚且捏在他唇上的手指,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裴子玄伸出手,轻轻握住悠宁的手腕,之后把她的手乖整地放回到她的双膝之上。
他把嘴中的那口糕点的余味也再次咽了下去,带着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摇了摇头。
“宁儿,你学坏了,一定是因为时典。”
悠宁睁大了眼睛,看着裴子玄胡说八道,她做这事,跟时典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个关系线还没有被悠宁捋顺清楚的时候,裴子玄已经把时典叫了进来。
“阁主。”
时典依旧如往日那般规规矩矩的行礼,一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是,不知道是悠宁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悠宁就是觉得时典今日分外满面春风。
时典行过礼后,看着面前的裴子玄,然后又侧着脸看了一眼悠宁,朝着她浅浅拘了一礼,神色中有些不解。
昨天他时典那般花式暗示,各种创造机会,这今天一早,明明两个人的大好时光良辰美景,阁主干嘛叫他来,难道是兴师问罪?
这阁主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活该临死前还是个老处……
时典停止了自己脑中危险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阁主脸上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表情,甚至看起来还有一点点心情好,但是时典还是觉得,今天,这遭,他可能是要遭殃。
他抬起眼看了下裴子玄,然后眼尖地发现了他唇角还有些残留的糕点渣子。
之后时典做出了他近段时日最后悔的决定。
时典朝着裴子玄的嘴边指了指。
“唇角。”
听到时典说了这话以后,裴子玄好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出气的地方,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丝笑意——一丝让时典知道了大事不好的笑意。
“不该看的别看,时典,月俸减半,三个月。”
时典倒吸一口冷气,之后拘礼。
“阁主,时典马上就要成亲了,这各种地方都是需要银子的啊……”
裴子玄抬眼看他,然后挑了下眉,时典瞬间知道这是自己说错的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