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记不清她究竟叫了多少次,她只知道,她的灵力一点点耗尽,手中灵石所补充的灵力完全是杯水车薪,止不了渴。
渐渐地,她的护体灵甲越来越薄,她的意识竟也跟着昏昏沉沉,只有一个念头,如何保住最后一口气,不能让小白无辜丧命。
小白,小白……
她觉得她快支撑不住了,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
从她最初被迫缔结契约,到这一路走来,她突然发现,她除了给小白提供一些修炼必须的丹药外,竟再想不出来别的。
她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意志却更加坚定。
不能牵连小白
她脑里划过一丝清明,也不知道当时她的脑海是怎么运转的,反正她一睁眼,就做了一件让她后悔了近十年的事情。
她将最后一点灵力全部调出,将那包裹住她的已被消耗大半的劫雷一下卷至了体内。
本体内的疼痛瞬时影射进元神内,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晕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正在外围旁观的修士见峰顶那个金色身影身上的劫雷一下消失不见,都是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思索原因,就见那个刚露出本来面目的小姑娘连眼都未睁开,就委顿倒地。
周围压抑着一阵噬人般的沉默。
众修士双眼直直盯着那个黑衣身影,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没有反应
眼见着天上的劫云翻腾一阵,随风渐渐化归虚无,阳光复洒向大地,暴虐的狂风也消停下来,化作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这片山脉。
那个黑衣身影仍是没有动静
人群里,终于有位修士忍不住摇头,直呼道:“渡劫失败了?此女如此厉害,居然都渡劫失败了?”
众修士闻言,终于醒神,这才发现之前神经绷得太紧,竟是真的忘了呼吸。
“这才不足一日,此女就渡劫失败了,天威真是难测”一位须发半白的修士摇头叹道。
“这才一日啊,这等威力的劫雷,一般不都需要两日的么?”一位青年修士不解地嚷道。
“天道法则,自有章程,岂是我等可揣度只是,此女确实可惜了”另一位白发老者接口道。
“修仙之道艰险崎岖,究竟是该顺天,还是该逆天?”一位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白衣修士眼带一丝茫然,喃喃道。
旁边一位与他同行的青衣修士闻言看了他一眼,答道:“修仙之人超脱轮回之外,本就是逆天,师弟莫非不知?”
那白衣修士仍是不解,“那为何突破同样的层次,此女渡的劫雷却是如此不同。此女不过本体厉害了些,难道就该承受这般不公的待遇?”他越说越激动,“难不成增进自己的实力,也是一种罪过?”
青衣修士驳道:“若是所有修士都是一样的考验,那还谈何劫数?”
他见白衣修士不言,拍了下对方的肩,“修仙本就是过独木桥,稍有不慎,就会跌下万丈深渊。我等为了保存已身,自然会想尽办法增长自身的实力,就算因此所渡的劫雷厉害些又如何?总好过那些实力孱弱,渡过了劫雷,却被别人踩在脚下任意践踏的修士来得强。”
修真界中,有这样一类修士,他们吸风饮露,苦心修行,不奢享受,对于那些可增进自身实力的法宝灵丹等物,更是嗤之以鼻,他们只专注于心境的修炼。
这一类修士,被称为苦修士。因为他们本身的实力,劫雷一般都不强,其渡劫的成功率比起普通修士,高出了近一倍。因而高阶强者中并不乏这一类修士。只是,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地位却不高,斗法时,甚至曾出现过被低一个境界的修士打败的情况。
显然,青衣修士极是不屑于那样的修炼方式。
白衣修士似有所悟,青衣修士接着道:“师弟,你也修炼至元婴后期大圆满,若能得钟吾仙座点拨几句,必有助益,我等还是快离开吧”
他边说,目光边扫过旁边几位目光闪烁的修士,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并不想掺合,因而想带着师弟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白衣修士正在思索青衣修士的话,并未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没有意见,两人随即化为两抹流光,往远处遁去。
周围,和他们一样不想掺合进去的修士很多,大都转身离开。
转眼,人就走了大半。
峰顶的黑衣女子仍然没有动静,这些人面色诡谲,相互僵持着,气氛陷入冷凝状。
容成越泽的目光环顾周围一圈,略带不屑地收回,微笑道:“黑云小弟,看来这场赌注是为兄赢了。”
黑云靖祺似是没有听见,目光仍然望着那个女修的身影,微微皱着眉,似在思索什么。
容成越泽眼中闪过一丝薄怒,又随即隐下。
数息后,黑云靖祺蓦地一笑,道:“容成兄,小弟看未必。”
容成越泽一惊,立即往那个女修望去。
就见那个女修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那少年身量还未长成,略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麋鹿般的大眼冷冷扫过仍然滞留在原处的众修士,嘴角微撇,似在嘲笑。
原来僵持着的众修士顿时恼怒不已,他们只顾防着别人,却是没有留意到,那个少年是怎么到那女修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