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天微微亮。
这个周末一家三口的作息时间全部错乱。
第二天,换李觅带着小天然出去玩,他们去了科技馆。
方糖被一阵香气唤醒,第一次见李觅的手艺,隐藏的太深。
蒜薹炒肉、锅包肉、西红柿炒鸡蛋、宫保鸡丁,一份沙拉,一份玉米排骨汤。
恋爱中的男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任劳任怨的吧。
“方糖,我和小天然白天从科技馆回来就去了家居中心,我选了一款儿童床,上下两层。”
“为什么买了两层?”
“因为我想让你在给我生一个宝宝。”
“饶了我吧。”
“我没有和你一起走过怀胎十月、没有陪你进产房、没有感受宝宝的长大,我想感受一次。”
“我考虑一下吧。”
“真的吗?”
“嗯。”
他吻了她的手背,有Dior香水的味道。
一个月过去了,新疆的项目已经尘埃落定,此行只有李觅一个人,他要去新疆。
金秋时节,李觅和方糖牵着小天然的手前往幼儿园,小一班的小窗外,他们在远远望着在操场做早操的小天然,落叶飘零而下,像事先约定好的那般铺出一道地毯,“方糖,你和我一起去新疆吧,还有小天然。”
“十月份季新疆气候干燥,温差很大,小天然去了就怕不适应,而我的身体也不行,你自己去吧。”方糖也想去,可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你舍得叫我一个人去吗?”
“还会丢了不成?”
他含情脉脉眼神惹得方糖娇嗔一笑。
飞机抵达乌鲁木齐,机舱打开的一瞬,是晚上23:00,冷空气入鼻,鼻孔好像插了一根雪糕,冷得瑟缩着,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被向外输出氧气,他投入到这个大冰箱冷藏着自己。
“老婆孩子来了还真受不了吧。”李觅自言自语。
“李觅。”
是谁?人山人海足以脸盲,想一想大概是甲方前来接机的人,他找了找,对方声音故意放大,他朝右后方看去,是谁?
“在这里!”对方摇摆手臂。
“宋琪?”
宋琪又整容了?但是这回大概真的只是微调,还可以认出。
“怎么是你?”他还没缓过神。
“我神通广大吗?走,我请你吃饭。”
李觅由不得推脱,毕竟在这里他只认识宋琪,如果黑着脸拒绝也非常不友好。
他跟着她走。
“喜欢吃新疆羊肉串吗?”
“都行。忘了问,你怎么在这里?”
“别管了,先吃完再说,我真的只是顺路来接你的。”
宋琪开车驶离飞机场,逐渐逼近市中心,泊车在一个非常豪华的新疆烤全羊饭店外,死一次见宋琪开车。
吃饭的时候只是宋琪一个人说话,李觅只是附和一下而已,他没有提起方糖,宋琪也是。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宋琪说给他订了房间就在不远的地方,开车只要10分钟。
“你在这里住下,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还有公事。”
“那好,那你明天自己行动吧。”宋琪转了转眼球决意不来接他。
她在前台帮他登记完房间就说要离开,李觅没有理会直接上楼。
如果方糖在,看到宋琪会怎么样?幸好方糖没来,李觅心想。
最近方糖开始看一些家庭剧,或者悲情的爱情剧,方糖看过一部韩国电影《脑海中的橡皮擦》,如果她是女主,命不久矣,他还会百般珍惜她吗?或者待她死去,是否还会被世人惦念,她经常这样问李觅,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方糖和他说,或许一切都是一个没有存在过的假象,是虚无,包括她自己。
李觅非常疲惫,从莲洲到乌鲁木齐,折腾了一整天。
甲方打电话问,是否安全抵达,问及他们的人是否有去接?
他并未发现有甲方的人来接机,但只说接到了。
翌日,甲方公司的人说有车来接,双方通过电话留了手机号码,李觅翻出比较厚的毛呢长款外套,因为很久没穿的缘故有些褶皱,他用手掌压了压,镜中的自己还算高大英俊,提起电脑,对方打电话说已经抵达,就在楼下等。
是一位男士,长了一副中欧面孔,是维族人,打了招呼便上车,没这是一位司机,并不懂业务,因为是当地人,他向李觅介绍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经济情况。
V大厦,B座,二楼,他们踩着楼梯上去,窗外便是一片被荒废的土地。
欢迎之后是切入正题,会议室甲方三个人,外加李觅。
“宋总呢?”
“宋总说车坏了要晚半个小时。”
“哦,那您稍等一下,我们宋总马上到。”
“好。”
半个小时的时间,李觅看着这个异域城市,设计本身就是要契合当地的风土人情,虽然说如今的城市建筑风格大体相同,但却在细枝末节出动了小心思。比如东北某车站颇有俄罗斯风格,看到便知是此处而不是别处。
“李总,您好!宋总来了!”有人拍着他,思绪停止的时间,他脑海里想着莲洲的妻与子。他回头,讶异万分,却努力掩盖着,这就是宋琪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