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质问后,陆馨咬着牙没吭声。
叶维清莞尔:“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想查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查到。不想查的话,你们家的这些腌臜事,也没必要让我浪费时间,不是吗。”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温温和和的,极有教养极有礼貌。
但是语调里透着的彻骨的寒意,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快放了我!”陆馨愈发紧张起来,喊道:“你无缘无故地把我弄来这个鬼地方做什么!”
“无缘无故?”叶维清轻轻笑着:“你可真会开玩笑。”
啪的一声。
打火机打开后,黑暗中燃起了火苗。
紧接着有香烟被点上。屋里弥漫起烟草味道的时候,打火机闭合,火苗啪地一下又消失不见了。
陆馨死死盯着香烟燃起的的那一点小火光。
地面的冷意传到她的身上,让她从心里开始发冷。加上腰背间的疼痛,她开始瑟瑟发抖。
“你是说。”她努力咽了咽口水,可是嗓子干涩得厉害,火烧火燎的:“秦瑟?”
叶维清语气陡然冷厉:“她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掌嘴!”
啪啪啪,接连几个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脸上。陆馨甚至感觉到掉了两颗牙齿。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叶维清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缥缈而来:“心高不可怕。就算心高,我还饶了你一次不是?但你错就错在。”
他语气骤然一冷,转为森寒:“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一字一字,从他口中咬着牙慢慢挤出,带着无尽的冷酷和凉薄。
旁边有什么金属摩擦声音响起。
陆媛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抽出刀子的声音。
她忽然记起了姑母警告她的话。
而后莫名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你疯了!!”陆馨尖叫着:“我又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叶维清忽地一声轻笑:“要不要我纠正你一下?不是没做,而是没能成功。”
他缓缓吐着烟圈儿:“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不识好歹,不懂得收手。”
抬指把烟摁熄。
眼看着那橙红色的光亮一点点消失无影踪,叶维清淡淡道:“既然你不主动放弃,那就由我来,帮你从此绝了这个念头。”
他起身朝外走去。
一步,一步。
陆馨觉得那踏步声好像踩在了她的心上。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她的状况开始发生了疾速的变化。
先是眼睛重新被蒙住。
紧接着是嘴巴重新被堵牢。
然后是手……
手腕的绳子被解开了?
不!不对!
那冰冷的触感……
刀子贴近的是她的手腕!!
那是她要画画做设计的右手啊!
陆馨尖叫着想要挣脱出来。但是,身体被人死死扣着,嘴巴被堵紧。最终的最终,她也只能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叶维清走出屋外。
他半眯着眼,迎着炽烈的阳光,望向空中明亮的太阳。
——
陆馨最近没来上课。据说病了。
不过,在她病了的这段时间里,学校已经通过调取监控,又严查了迎新晚会节目单递交上去的各个程序,最后确定了是陆馨滥用职权在捣鬼。
学校决定免了她的所有职务。
而且做出相应处分。
劝退。
这就意味着陆馨再也不能在A大读书了。
在宿舍的时候。
胡佳和沈芳宜谈论起这件事来。
“听说,好像是上面给了压力。所以这次陆馨的错处查的很快,处罚尤其得重。”胡佳吃着零食,八卦兮兮地说:“我是听聂学长说的。”
她口中的聂学长,就是秦瑟第一天来学校的时候,偷拍秦瑟的那个校报摄影记者。
身为校报的元老级成员,聂书函能够知道校内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
他告诉胡佳,陆馨在校学生会做了那么多年,人缘不错,又很得老师们欢心,按理来说节目单的事情不会有人追究下去。
但是,偏偏就有人追究了。而且审查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有知晓内幕的人曾经抱怨过,说是上面给了很大的压力。学校不得不从快处理,从严处置。
胡佳说得兴致勃勃。
沈芳宜:“事情处理得那么快,是因为和秦瑟有关吧?”
她问秦瑟:“你老乡帮忙了?”
这里的老乡,指的是叶维清。
秦瑟提起他的时候,都用这个称呼。
秦瑟没想到沈芳宜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叶维清来。
“应该没有。”秦瑟说:“他哪有聂书函那么有本事啊。”又笑:“胡佳,聂书函对你好像不错。”
轻轻巧巧地把话题给转移开。
“他对我还好吧。”胡佳嘎嘣嘎嘣地咬着脆豆,看着秦瑟:“聂学长对你也不错啊。”
听了胡佳的话,满宿舍的人都笑。
就连敷着面膜的袁梓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第一天偷拍事件后,聂书函和秦瑟算是认识了,后来两人偶尔见过几次。
不知怎么的,聂书函看上了胡佳,最近没事儿了就约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