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连忙躬身道:“是,公主。”
二皇子、二公主和三公主心中如何想,面上却丝毫不显,他们行了礼:“大姐好好养伤,回头我们再来看望大哥,看望大姐。”
三人并王有亮跟随着小路子出宫,小路子一路殷勤送四人到太子宫门口,就连他们走出很远,都还微微弯着腰,一派恭敬有礼的样子。
而云微牵着侄子的手,往正院而去。
太医们轮班守着,太子妃贺兰双歇息了几个时辰后,这会子状态也好了一些,她也从厢房出来了。
“娘。”看到母亲,凤浩歌立即就丢开姑姑的手,走了过去。
贺兰双揉了揉儿子的头,眼里闪着泪光。
云微颔首道:“大嫂。”
正说着,安末皇后来了,相较于她过去的雍容华贵,最近一年来,先是女儿出事,再是儿子出事,肉眼可见她憔悴了许多。
不过,安末皇后本身也有五罗境的实力,其容貌保持在三十来岁,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阶段。
而后,大家一起进了室内,凤云嘉并未醒来,太医说了,最快也要两三天时间。
如果、如果太子本人接受不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故,他可能会沉浸在痛苦和悲伤当中,那醒过来就要再晚一些了,但再晚也不会超过十天。
云微寻了窗边的位置,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争抢一分一秒的时间,尽快恢复体内的伤势。
直到朝阳宫,她的侍女惊秋和碧水一同到来。
出征在外,凤云微都是把侍女留在都城,惊秋和碧水就是她身边最贴心侍女,两人管着宫里的朝阳宫和宫外的朝阳公主府。
这边二皇子、二公主和三公主离开太子宫后,一致去了后宫,给各自母妃请安。
但都没有多呆,半个时辰后,二皇子、二公主就相继离去。
三公主才十五岁,她还未在宫外开府,不过已经被赐了封号为秋阳公主,正在修建公主府。
二公主凤云黛十八岁,封号为华阳公主,一个月时间,她多半住在宫外,三分之一左右的时间住在宫里的公主所。
出了宫后,二公主直奔詹王府。
三皇子凤云文被罚闭门思过,但只是他呆在府里,不影响府里其他人出入。
总管王有亮正汇报他在宫里的见闻,最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朝阳公主说,改日请您喝茶。”
凤云文手上的茶杯嘭的一下,落在桌面上,一杯好茶水瞬间倾泻。
王有亮连忙从门后抽出一条毛巾,低着头默默地擦干净桌子,而后就赶紧退出去,绝不碍眼。
凤云文心头又是恼又是怒,又是暗暗唾弃自己,不就是请他喝茶吗?有什么可怕的呢?
就算是鸿门宴,又如何?
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直到茶水都快冷却了,他才一口闷下去了。
说是不怕,但他还是怕!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性反应,他们是在大姐的阴影下长大的,谁人不怕她?
就连太子都怕她啊!她就是个女暴君啊!
今日早晨,他一醒过来,就被下属告知,城里有消息传出,说朝阳公主死而复生,已经回宫。
还有就是太子遇袭,受重伤之事。
当时凤云文都有些懵,他是真的以为朝阳公主死在明月谷的战场上了,但她怎么就死而复生了呢?
他也不笨,脑子转了一圈后,立即想明白了贺兰梦暴露的原因。
贺兰梦是给凤云微下的毒,但凡是毒物,一定有迹可循,那么凤云微未死,从毒-药来追查幕后黑手,那就更容易了。
而后,脑子转过来,又纳闷太子怎么会遇袭呢?
最近凤凰城上上下下,可谓草木皆兵,不管是上层权贵,还是市井百姓,全都谨言慎行,生怕被暴怒的明皇的暗卫给抓到,以文字狱的方式治罪。
这也就罢了,太子一向呆在宫中,就算出宫处理公务,身边也都跟着大群侍卫,如何会遇袭呢?
于是他派了王有亮进宫,一是确实探望一下受伤的太子长兄和死而复生的朝阳公主,二是打探一下消息。
然而王有亮却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反而吓了他一跳。
二公主来时,二皇子正在书房沉思,今天上午,他也见了幕僚、门客,他们都是在知晓朝阳公主死而复生的消息后,特来与主子商议……
商议什么?他们之前都定好了,要怎么拉太子下马……
但现在朝阳公主回来了,这个计划就要停一停了,因为只要有朝阳公主在,想把太子拉下马,那是痴心妄想!
还有,他们在凤凰军中的各种手段,也都必须停一停,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去分裂凤凰军,且说句丢脸的话,凤凰军那群家伙或许不认太子,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认朝阳公主。
“看来只能偃旗息鼓了。”凤云文郁闷至极,拿出柜子里的酒就开始喝闷酒。
外面王有亮敲了敲门:“殿下,二公主来了。”
凤云文抹了一把脸:“进来!”
王有亮推开门,二公主提着裙角就进去了。
凤云黛一看二哥手上的酒瓶,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作为妹妹,她自然也不会拆穿他。
“大姐真回来了?”凤云文朝王有亮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远些。
凤云黛瞥了一眼王有亮,朝前走几步,在椅子上坐下,轻声道:“回来了,看起来状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