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啊?”温乔迟疑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朝她招招手，并没有搭腔。
温乔莫名其妙地盯了他几秒，还是顺着他的话，朝他走了过去。
顾景宸突然淡声道，“速扬给出的初步利润估算我看了，劳群岛的项目在回报潜力和发展潜力上确实占优势，但产权问题太模糊了。”
是电话会议。
温乔蓦地反应过来。她才刚刚在他面前站定，现下心里纳罕，进来时特助居然也没提个醒儿。
她尴尬地抬手掩唇，转身就要离开。
顾景宸略略抬眼，无声地攥住温乔的手腕一扯，将人带了回来。
他倒没避讳她的意思。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投资周期和短期回报上的短板我并不在意，”顾景宸的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手腕，视线寡淡，“我在意的是法律纠纷风险。”
他的嗓音清朗温润，不过开会的时候总带着点疏冷且不近人情的感觉，轻而易举地掌控着谈话节奏。
他是内敛的，但很多时候，锋芒难掩。
大概是怕她久等，尽管他面上无波无澜，语速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如果两天内速扬给不出解决方案，不必再谈了，斐济的项目组即刻可以撤回。”
电话会议掐断后，他扫了眼她手中的袋子，很轻地抬了下眉，“不是退订了吗?”
“是啊，”温乔点点头，“所以我是买给自己吃的，没你的份儿。”
顾景宸很轻地抬了下眉，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到办公桌上。
“干嘛?”温乔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取我自己的份儿。”
“你能不能正经点?”温乔轻咳了声，将花茶和甜点都塞给他，从桌上跳了下来，“乖，这些都归你了。”
顾景宸微微一哂。
房间内很安静。
顾景宸在处理文件，温乔也没打扰他的意思。她最初还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后来觉得无聊，安安静静地窝在座椅上刷了会儿热搜。
半天没听到动静，也许是不习惯，顾景宸从电脑屏幕前抬了抬视线，“温乔。”
她一抬眸，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吻她。
温乔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条件反射地僵直了后背，往后躲了躲。
顾景宸淡定地坐正，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边的杂志，“科学研究证明，接吻有利于天然抗生素和免疫力生成酶的生成，也就是‘交叉免疫’。”
她看他的时候有点怔然。
他的口吻淡然到给人坦然的错觉，不过显而易见，她不信他的邪。
温乔默默扫了眼他手边的杂志，面无表情地将视线挪回到他身上，“扯吧，你看的明明是财经版。”
说着她撇撇嘴不满地补充道，“你就是嫌我吵。”
“是胡扯。”顾景宸勾了勾唇，一语双关，“我的免疫力明明下降了。”
温乔无动于衷地偏开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砰砰砰——
“顾总。”秘书抱着文件敲了敲门，大约是怕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欲言又止。
顾景宸略略抬眼，扫了下时间，“我还有个进度会，要一个多小时结束。”
“去吧去吧，”温乔顺势就往他的位置上一坐，“正好我要写个东西。”
顾景宸浅淡地牵了下唇角，“那你等我会儿，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秘书说。”
温乔摆了摆手，也没再搭理他，打开文件专心致志地搞自己的东西。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温乔眼睛有些泛酸，她捂着脖颈朝后靠去，往U盘里拖文件。
结果一时没太注意，她手滑误删了。
恢复文件时，里面的一份文档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并不全是因为她的好奇心重，而是它的文件名和顾景宸实在不怎么搭：
“崽崽”。
温乔脑补了一遍顾景宸输入文件名的模样，越想越觉得鬼畜到不可思议。所以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她忍不住点开看了看。
场地、流程、应急预案，条理清晰内容详尽，并没什么稀奇的，这是一份很成熟的企划案。但稀奇的是，它似乎是一份——
求婚企划案?
温乔怔然。
她翻了翻plan A、B、C和文件日期，忽然想起去冰岛看极光的前夜，顾景宸在游轮上的反常举动。
去挪威旅行的时候，或许更早，他就在准备了。
温乔趴在桌面上看了会儿，不动声色地将那份文件拷到自己U盘。她耷拉在桌底的手捂了下心口。
好的，如果不是心律不齐，那她一定是心动了。
企划案的内容浏览过一遍，温乔强忍住好奇心，才没继续翻找。一来窥人隐私很没品，她做不来，二来她想保留点悬念和惊喜。
她捂着脸坐在座椅上转了转，怎么也按不下心底的小雀跃。
以至于顾景宸开完会后见到她时，她显得有点不正常。
“顾景宸，我们去办结婚手续吧。”温乔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郑重其事地提议道。
顾景宸视线微微顿住，并没有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