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她,发现自己仍是躺在那张破床上,仍然是在那间破屋里,不知怎地就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她拍了拍头。
真的是做梦哦,居然以为梦中那个华丽的自己才是真的,而这个贫奋的农女是幻境。
贵女都要跪下行礼的存在,说不定是公主哦,做梦当公主,真是够了哦。
嘲讽了下自己,起身的安安,也没有再多想,因为也容不得她多想,外面齐氏就已经叫嚷起来了,“死丫头,还不出来打扫院子,喂猪,你是想死吗?”
想死她是不想的,她只是想清静一下。
反正《天眼3》的稿子才交,也不忙着写后续,安安这一天没什么事,将那只猪可折腾的够呛,真的是从心灵到身体的折磨。
从前,那猪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
只恨不得立时就砍死安安。
这两天的折腾下来,他似乎有些崩溃了。
有恨,但更多的是害怕,眼神有些泛散,似乎是有些东西想不通。
安安细细观察过,心里对这个变化还是满意的。
只要眼神有变化就是好事。
只要再来几个重击,不怕击不溃他的神经,在他变成人的时候,全面将当年那件事情交待的清清楚楚,受到他应该的刑罚。
来个怎样的重击呢?
安安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
隔天。
办法没想出来,阮家却是又闹腾了起来。
大约是这两天,没出什么事,齐氏的筋骨又有点松了,觉得安安过得舒服了,一大早就不停的使唤安安干活。
二丫意外的也被齐氏箍在家里没出去。
安安不明觉历的向二丫使眼色,二丫过来和她咬耳朵。
说:前头老万家后天娶新媳妇过门,今天要杀猪,而她们家的元娘年底也要出门子,所以,齐氏就和那家说好了,今天,齐氏带着一家子女眷去帮忙,等元娘出门子的时候,那家子的女人也都过来帮忙,这样就两不相欠,所以,今天家里的活儿得早点干完。
娶新媳妇……杀猪?
杀猪!
安安眼睛一亮,眼珠子不由自主的转动起来。
天赐良机呢!
“哎呦,我差点忘了,昨儿个大保哥回来和我说,让我告诉张康平,将那新做的茶几改个尺寸,庄园里等着要用呢。”
齐氏一听,事关自家儿子,一点不敢马虎,万一话要是传不到,东西没做好,说不准得扣儿子的工钱,骂道,“还不快去,你这脑子长着是干哈的,拖拖拉拉拖这么久,要是出了点差子,看老娘不打死你。”
安安唯诺了两声,冲着二丫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开溜。
二丫各种羡慕嫉妒恨。
她倒也想溜呢。
只可惜,找不到借口啊。
再说安安,她并没有直接去张康平家,而是一路小跑的去了村东头的胡屠夫家。
能不能全面的击溃程四这只猪的内心,就看这一次的表演了。
她可没工夫天天和他磨。
如果她算得不错,这程四应该在七八天后就会变回人。
她的时间并不多。
正文 第342章 好算计
村里会杀猪的,除了张康平,就是胡屠夫。
胡屠夫其实算是张康平亲爹,老张头,的徒弟。
话说这张家,三代屠夫,老张头从前被人叫张屠夫,也就是年轻的时候伤了手,不得劲杀不得猪了,所以,想将一身的手艺都教给自己的儿子。
哪里知道,刘氏的几个儿子,都吃不亏,又怕脏怕累,完全没有学会,倒是站在一边看的张康平,还有打下手帮忙的胡屠夫学会了。
胡屠夫学会了,就不再给老张头家帮工了,而是专职四里八村的收猪杀猪走街窜乡的卖猪肉。
因为胡屠夫会做生意,又因为张康平被刘氏做贱的名声不好,所以,杀猪的活多半都会请胡屠夫,只有胡屠夫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请张康平。
而刘氏不可能抬举张康平专做一项手艺,一天到底指使着张康平干这干那的赚钱贴补家里,老张头年纪越发大,手上更没劲,所以张家才没有再做那屠夫的营生。
乡里人讲究忌讳,一般杀猪都是正午的时候动刀子。
所以,这会儿的胡屠夫还在家里。
他婆娘正好带着娃准备去河边洗衣服出门,走的时候,将一个水壶放到胡屠夫边上,“娃他爹,一会要去万家杀猪,这酒壶你别忘了带上。”
胡屠夫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他婆娘就走了。
屠夫杀猪前都会喝一碗热雄黄酒,提胆去晦。
安安不用猜都知道那壶里是什么。
她走了过去,说要买肉,然后东挑西挑。
之后站在那壶的边上,却又指着摊子后面那猪血说要买猪血。
等胡屠夫转身,她将一包药粉放到他的酒壶里。
话说这药粉本来是准备给程四那猪享受的。
没想到最后却用来害了这胡屠夫。
安安心下不安,接了猪血之后,又将之前看的肉,拣着那其中看着不太新鲜了的肉,大大小小的买了一二十斤,价没还,零头也没有抺。
也算是小小的弥补那屠夫了。
那胡屠夫却在安安转身离去后,笑得那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