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狗蛋没再说话,只默默地皱着眉看着安安狼吞虎咽,一脸担心,生怕她咽着。
等安安吃完最后一口,打了个嗝,张狗蛋这才转身要走,虽然没人发现他来,可他却也不能多留,若是被有心人给看到他深更半夜的在这儿,对安安又是一场劫难。
安安显然也明白不是说话的时候,看他要走,急忙拉住他衣袖,小声说道:“明天中午,河边的茅草屋见,我找你有事儿。”
张狗蛋愣了愣,又点了点头,腿脚利索的从窗户跳了出去,又细心的为她关好才离开。
吃完了馅饼儿,安安一时也睡不着,东想西想着,借着月光,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上的油,却看到手指的花瓣在油光的照耀下发着微光绽放,不禁瞪大了眼睛。
等她眨了眨眼再仔细去瞧,却又发现什么变化都没有,使劲的又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一片黑暗,哪里有什么微光,敢情是眼花了?
饿久了才吃饱就有幻觉了?
安安自嘲的捻了一块儿破布把手指给擦干净。
擦手的时候却是微微一顿,刚刚吃着馅饼没多想,这会子却是念头一转,瞧着张狗蛋开窗到有人,顺手顺脚,显然不是第一次过来。
难不成,以前给她送吃的的人,竟然是他?
正文 第73章 真的是他
自己都快要饿死了的张狗蛋会半夜里给她送吃的?
若说是前几天,她对张狗蛋有救命之恩,那么张狗蛋报答她也说得过去,可是在之前……
“啊!好乱!”
安安想不通便有些烦乱的不想再想。
可是,不想也睡不着,她只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数羊,数着数着,睡意没来,尿意倒是光临了。
气的安安忍不住狠狠的锤了一下床被!
这可不比现代,卫生间就在家里,方便。
这里的茅房都在外面,白天都要小心翼翼怕掉下粪坑,何况晚上黑漆麻呼的,一不小心掉下去……那滋味一定酸爽无比。
尿能憋死人,再不情愿再害怕安安也只能下床,住着拐棍哼哧哼哧的出去解决生理问题。
她不敢去茅房,出了门,转左就在院子的阴暗角落处开始忐忑的进行不文明行动了,一边尿一边心里小声念着,虫虫你们都走开,你们都看不见我,不要来咬我屁屁。
尿到一半,门“嘎”的一声突然就开了,安安吓得一个哆嗦,接着就从缝隙里看到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进来的人一身黑衣,看身影是个女子,手上还款着两个小包袱,进门后转身小心翼翼将门关上,然后缓缓的转过脸来。
那人……居然是阮元娘。
安安后背贴紧墙壁,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丝响动。
还好是在背阴角落处方便,前边又有几根稀稀落落的树枝柴火,安安能看见元娘,元娘四周环顾朝这边看了一眼,却没看到安安,她见四下无人,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屋。
等元娘进了房间好一会,安安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驻着拐棍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么大半夜的,元娘她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梦境中处处显示,元娘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安安有些埋怨的看了看自己的腿,若不是现在还残废着,她刚才势必要偷偷的潜到元娘的窗前,偷偷的一探究竟,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来日方长,既然知道她半夜出去,日后她警醒点,总有一天能弄清楚,她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有一点更重要,就是她要将窗户给修好,今天来的是张狗蛋,不会要她的命,来天,如果来的人是元娘安排的呢,她岂不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想想窗户栓坏了这么久,她居然以安然入睡,真是心大啊!
……*……
东方刚起鱼肚白,安安拄起拐杖,一大早的就开始修起了窗户。
要说修窗户这活,可真不是那么容易,她在那里敲敲打打半天,也没弄个明白,倒是阮大保今天大约不是很忙,不知道是发了什么善心,看她在那里倒腾半天没倒腾明白,居然过来将她手上的捶子接过去帮忙将窗户栓修好了。
虽然这阮大保态度不好,但总归也还是帮了她,安安道了谢,阮大保却是哼了一声,“以后少惹点事比什么都强。”
安安:“……”
正文 第74章 你真好
吃过早饭,安安便拄着拐仗准备出门,站在门口的元娘问:“安安,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大夫不是说你的腿脚需要休息么?一大早的不是修窗就是外出,也不怕累着。”
需要休息?敢再休息下去腿就真的不想再要了,安安瞧了瞧元娘那副异常担忧的慈姐模样,心里忍不住作呕。
“大姐,大夫虽说腿脚不好需要休息,可是……”
说道这里,安安竟然是有些脸红,似乎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可是,每日都被大家这么的照顾,安安实在是于心有愧,想着腿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帮不了什么重活儿,出去捡些干柴却还是使得的。”
元娘愣了一下,眯着眼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见安安低着头手揪着衣角的傻模样,冷冷的撇了撇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