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这疯子都乖乖的呆着,这几天,不知怎地却闹腾了好几回,今天还跑了这么远,居然跑到了大公子眼前,真真是吓死她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疯子之前还疯疯颠颠的瞎跑,撞了大公子身边那姑娘之后,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不动了。
大约是被吓的吧。
李婆子甩了甩头,只想快点离开,在前面走得又急又快,并没有注意,她口中的疯子被人架着却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最后,走远了,看不到了,才低下头。
乱蓬蓬的长发遮住面庞。
没有人看到她脸上的笑。
笑意里哪有半点疯巅之像,分明是微勾着唇得偿所愿,这一天终于来了,她等到了!
她终于等到她了!
……
安安望着那远去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被捆绑押下的女子绝对不是下人,看长石的神色,不但那女子有些来历,就是看守她的婆子只怕也有些来头,不然,他这种在宁方远身边见惯打杀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激动急迫求情。
可这并不是她能管的事,大户人家隐蔽艰辛并不是她所能想像,她也并不想知道什么,知道多了死得快。
人走远了,地上还跪了两个仆妇,宁方远指着其中一人道,“你,背安安姑娘下去休息。你,去请李大夫。”
“不用了。宁大哥,我真的没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这腿脚不好走得慢,若是回得太晚,伯伯婶子会担心,还是先回去算了。”
安安发出强烈的求送暗示,再不行,就直接说算了。
宁方远:“别太担心,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我让长石送你回去。”
安安舒了一口气,却还是客气推诿,“会不会太麻烦了,我能自己走。”说了话心下又打起小鼓,偷眼看宁方远,生怕他就此点头,模样儿挺有些滑稽。
宁方远不知是不是看透她的小心思,笑了笑:“不麻烦,反正他一天闲着也没什么事。”
长石:谁说我闲着了?
可爷的话,他向来只能尊从。
没多久,苦着脸的长石就赶了马车过来了,安安坐上马车与宁方远道别,万分不舍,“宁大哥,你以后还会去临安村看我吗?”
小姑娘眼中满满都是期待,宁方远不忍拒绝,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多去看看她,给她撑腰,照顾照顾她份属应当,便应道,“当然会。”
长石脸拉得老长,等马车驶出了宁家庄园,再也看不见自家主子,长石将马车停了下来。
还没有到临安村,车子就停了,安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些好奇的掀开帘子,刚掀开帘子就看到长石回过头来,紧盯着她,一字一句,“收起你的小心思,爷不是你能肖想的。”
正文 第67章 送衣服
安安前脚刚走,李管事后脚就回来了。
“大公子。”
宁方远身上已经换过了衣服,正在内屋沉思,也不知在想什么,听了李管家的声音只“嗯”了一声,什么没都没问。
李管事却直接行了礼后,弯着腰开始回话了。
“那厮去了衙门,嘴中的布条一拿开,就直喊冤枉,一面说大公子品行有亏上不孝下不贤在京里欺男霸女,一面又说一定是大公子暗地里将箱子里的东西给换掉了污蔑于他,最后还将夫人的名头给抬了出来。”
宁方远连眼皮都未动一下,“那吴县令怎么说?”
“县令大人给了公子‘义男’称号,奏折都送到了京里,这个时候,有人打公子的脸,也就是打他的脸,更何况,公子才帮他剿了匪,给他添了政绩,他怎么可能容他人污蔑公子,当下气得那是吹胡子瞪眼,说大公子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又是那样的身份,何须欺男霸女,只要随便笑一笑,不知会惹来多少佳人登墙觊觎,又说那王江不但污蔑当家小主子,还敢往当家主母身上泼脏水,实是可恨,简直是刁奴中的刁奴。然后,那些跟去的人皆站了出来,出言指证那王江恶奴欺主当着众人的面对主子没有半分敬意,满嘴胡言,跟去的两个下人也出来做证说他贪墨,铁证如山之下,那王江百口莫辩,最后,被县令当场打了几十大板,收押大牢,择日刺字发配。”
宁方远唇角勾出一抺讥讽,“你让人看着点,韩氏不会叫他活着的,日后这就是她的罪证。”
虐待嫡子顶多是名头不好,可是在牢中毒杀罪奴,那就是藐视朝延。
还是大公子高明。
李管事突然明白为什么公子执意将人送到衙门了。
从前公子顾忌着与侯爷的父子之情又有老夫人老太爷在忍了受了,受了冤枉也不屑与之纠缠,如今醒转,是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李管事还在想着怎么在此事上再做点文章,却听宁方远道,“关在信园的那个女子,你多派几个人看着些,来的时候,老夫人特地叮嘱过不要为难她。”
“是。”
李管家愣了愣,不知道自家主子怎地突然想起了那疯子,却仍是点了点头。
那疯子的来历,他其实并不清楚,隐约听说,是老侯爷还在世的时候,亲自让人送过来的。
原想,这疯女人大约是老侯爷年青时爱慕过的一个女子,不想,如今老侯爷去了,老夫人居然还会特地关照大公子照顾于她,只怕,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