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抱紧,往前厅行去,满目笑意的问:“你舍得叫我一个人吃饭?”
她笑,贝齿显露。
“怎么舍得。”
云城来时,白云与夏侯南山正坐在紫云阁之中赏月喝酒,他在楼下等候传召,小郡主望着那园中月下的白衣男子不解的问道:“夫君,便是他要来问我关于徽生与晚霜姐姐的事情吗?”
“怎的?你不愿同他说?”
“不是。”她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问我这件事。”
“许是人家也有心仪的姑娘呢,可对?”
“那到也是。”不再多言。静候着那白衣人的到来。
云城褪去官服后倒是更添几分文人的气韵,倒是不酸气,也不迂腐,却也谈不上翩翩少年,文采斐然一句。确切的来说,是个墨守成规的秀气人罢了。
夏侯南山望着他眉眼之间的正经,不知为何明白了乐正余亦举荐此人的原因。
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叫人不舒服的墨守成规吧。户部油水大,是个肥差若是落到那些人手里,指不准要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其实云大人的来意并不难猜,花舞楼中与晚霜齐名的若梦姑娘,便是他的心上人。
只是多年教导,叫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他犹豫的开口:“圣贤之道,应当远女色,控吾欲。娶妻也当贤良淑德,大家之风,门当户对。可我……偏偏是喜欢上若梦,不知王爷和王妃可能指点一二。 ”
“远女色,控欲望,那是佛门。不是大人你。”夏侯南山听完这些只是含笑摇头:“大人固步自封,自然看不清这层层迷云。”
“王爷请讲。”他虚心问道。
“徽生与晚霜不过一个痴字,说到底他们能成其好事,也是一个痴字。云大人可明白?”
“痴?”他愕然摇头:“下官愚笨。”
白云倒是听懂了,喝着酒,有些嫌弃的开口:“就是看你有没有抛弃一切的心了。你敢不敢喜欢她?敢不敢告诉天下人那你喜欢的是若梦姑娘。”她笑说:“你看,徽生将军就可以,他能告诉整个长阳城的人他喜欢晚霜姐姐。他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百姓口中的是非。”她望着面前男子为难的表情,心中对其莫名的不满起来,语气也变的生硬:“所以……不是问我们要怎么做,而是看你自己怎么做。”
夏侯南山盯着那云城面上的纠结。暗暗的拉住白云的手背,轻轻的捏了一下,四目相对,他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再说了。
云城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了许久,云城起身告辞,他不再多问,而是应该多想。
云城走后白云抱着酒坛子跳起来:“夫君,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他。我看他……”
夏侯南山伸手去碰她面上的红晕,已是半醉的状态的,他收回手,托腮闲暇问:“你看他什么?”
“我看他根本就没有诚意。前来问的都是办法,他就没有想过要好好的爱护那个女子。人家姑娘也是人啊,怎么在他眼底就成了拖他后腿的人了呢?”她放下酒坛子红着脸,攥着拳头:“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我都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他说。
“那你……”
夏侯南山拉过她,叫她安稳的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去碰她冰凉的发:“他便是那样长大的啊。”
“嗯?”
“他自小便是在墨守成规的方圆之中长大的,爱上风尘女子在他心中该是多叛逆,不合常理之事?就好像你一直都无法理解中原的阶级一样,他也无法接受自己多年沉淀下来的名声被欲望毁灭。”他温柔的开口,静静的解释道:“再说了,在他心里,他如今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是与他自小学习的道理相驳的,书生最是迂腐,如今肯踏出第一步前来询问,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其为难的事情了。”
他伸手点着女子的鼻尖:“凡事莫要冲动,不是人人都你一样,这般自由。”
“可也没有人逼他啊。”她强词夺理。
“骗别人容易,嘴上一句话稍稍一转变便是谎言,可骗自己很难啊。”南山说:“他要费多少力气说服自己去接受心中的欲望?”
白云知道他是对的,可同样的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女儿家颇为委屈的开口:“可是……那女子不是很可怜吗?凭什么要等他开窍了呢?为什么要浪费时光去等他说服自己呢?”
“那便是那女子的事情。感情本来就是阿呆遇上阿瓜,说,不,清。”
“反正,我不喜欢这个云城大人。”
夏侯南山被她额孩子气逗笑了,却也还是喜欢的紧,凑上前去吻她:“是,夫人不喜欢咱们便不管这闲事了。”
“那倒也不是不管,多少还是可以听听热闹的。”她舔了舔嘴唇道:“夫君。你说呢?”
他低下头,许久才开口:“从前就和你说过,错过了便就是错过了,云城此事……怕也是这么个结果。”
“怎么你又看到未来了?”她赌气的扬起下巴:“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有好结局?”